一個就這麼點本事的人,想贏除了劍走偏鋒還能怎麼辦?
很快又抬走了幾位師姐。
這次,到二師兄上台了。
二師兄對林宛眨了眨眼,擺明了要放水。
我低下頭喝盡杯中茶水,隨后,手指一抬,一顆瓜子殼消失。
而同時,二師兄左一抬,沖著林宛頭頂而去。
林宛和二師兄同時出了驚訝的表。
林宛險險躲開。
二師兄驚訝的表隨即變為后怕。
「小師妹,你沒事吧,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好像有什麼人推了我一把,我不是有意的。」
林宛笑著搖搖頭。
只是兩只眼里閃過氣急敗壞。
惡毒之人,眼里自然只看得到惡毒。
之后任由二師兄如何退避,林宛的出手越來越狠辣。
嵇墨塵幾次想出手攔,可二師兄竟然還想幫遮掩。
最終也只能抬出去。
掌門這次終于下定決心要暫停了,可還沒上台的人眼見幾個要好的師兄師姐都被抬走,堅決不同意,誓要上去決一雌雄。
之后就越來越了,從一個人和林宛的爭斗,變了很多人。
從人之間的爭斗,變了峰之間。
甚至是峰主和掌門之間。
林宛不知所措地站在中間,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微帶嘲諷地看著。
這才是云月山該有的模樣。
曾經,他們就是這樣爭斗不休。
和凡人,甚至,和牲畜也沒有區別。
再華麗的帷幔下,包裹著的也只是一團污穢。
只是老爹的死,讓這里產生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而現在,就是平衡再次被打破的時候,也是新的云月山誕生的時候。
我站起。
慢慢走上試煉台。
所有人停下來,看著我。
「曲湘湘,你來干什麼?」
掌門坐在高高在上的云梯之上,問我。
嵇墨塵也盯著我。
很多人都在看著我。
我聽到了很多聲小師妹。
不知道在誰。
我走到台中間,輕輕閉上眼睛。
很快,我悉的云月山就要消失了。
睜開眼睛。
只有一個字。
「來!」
一個字落下,地山搖。
不知從哪里,或許從山后,或許從水中,又或許從人群中。
走出了無數影。
他們半跪下軀,低下頭顱。
「參見主。」
28.
「魔族!」
「他們是魔族!」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嗓。
所有人都在不自覺后退。
林宛終于后知后覺,但想跑,也得我同意才行。
我笑容和藹地提住的脖領。
「著什麼急,我們的好盟友。」
林宛愣了。
掌門終于從云梯之上走下來,仙風道骨的臉上并沒有出驚慌失措。
「曲湘湘,你竟然和魔族勾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下賤骨頭。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嵇墨塵也慢慢走下來。
他盯著我,一向冷漠的雙眸里意味不明。
并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
「湘兒,過來。」
「嵇墨塵,我看該是你跪著爬到湘兒面前吧。」
一道含笑的聲音從天而降,有人負手而來。
「參見尊主。」
又是地山搖的一聲齊喝。
29.
「姜峋!」
作為魔族尊主,這些年自然是沒和云月山的人對上。
功偉績參天大碑都寫不過來。
今天他的出現,終于讓所有峰主,包括掌門的臉,變了。
他走到我邊,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從我手里接過林宛。
而嵇墨塵仍堅的面容,終于也寸寸冷了下來。
卻不知是為我,還是林宛。
姜峋拎著林宛轉了一圈,這可是他的吉祥呢。
魔族,還是來到云月山才聽說過的東西,是會吃人的惡鬼。
林宛打著劇烈的抖,一不敢。
「姜峋,放開們。」
嵇墨塵聲冷如冰。
姜峋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肚子疼。
我皺眉,嫌棄道:「你能不能別這麼丟人?」
姜峋立刻收到,直起,手一甩就把林宛甩到他邊。
「這麼臟的東西,本尊才不要,還給你。」
嵇墨塵立刻拉起林宛護到后,但視線依然盯著我。
「湘兒,過來。」
大師兄他們也終于反應過來了,都跟著道:「是啊,湘湘你干什麼跟著這個魔頭,快回來。」
姜峋這回不僅沒松手,還把我的臉扭過去,放肆地打了一個啵兒。
頓時,都傻了。
以嚴肅著稱的云月山哪見過這麼離經叛道的事。
掌門臉都綠了。
「別再喊了,看不出那個下賤骨頭已經讓被這魔頭迷了魂麼,云月山弟子,出劍!」
我心里嘆口氣。
何必垂死掙扎呢?
30.
結果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老爹心積慮煞費苦心這麼多年,云月山早就滲了個篩子。
我這個臥底的作用,其實也就是要尋找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等這麼多年,也猶豫了這麼多年,終于等來林宛。
經過試煉大會的消耗,云月山的力量已經到極限了。
可我沒想到,嵇墨塵一己之力,竟能鑄出一個巨大的結界。
在他的保護之下,我們一個都沖不進去。
姜峋臉冷了一下。
「他在耗著,他在等其他山門收信趕過來。」
我沒說話,愣神地看著那一片藍的天地。
好厲害。
姜峋看著我的眼神,冷哼了一下,手往下一垂,玄劍與地面劃出森冷的嗚鳴。
「我也是你爹教出來的。」
我一愣之下,第一反應就是想去搶把瓜子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