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青玉?」紀鶴溫地笑著,「跟你母親長得真像。」
他轉頭看著滿地狼藉和木峰的慘狀,淡淡開口:「是誰先的手?」
寂靜的山林里,七八舌的聲音把臟水潑到木青玉上。
真相并不重要。
假父親冷著臉,沒有給木青玉解釋的機會,罰了他三天閉。
木青玉眼里對父親的期冀滅了。
我一遍遍的喊著,那不是你的父親,不要為這種人渣傷心。
可他什麼也聽不到。
該死的劇。
4
幽暗的室里,手不見五指,木青玉著墻坐著,把頭抵在我劍柄上休息。
傷口沒有理,仍散著🩸味,我皺皺鼻子,離開他的桎梏。
半晌,從他腰間找到一塊很長的布,我把它分幾條,纏在他胳膊上,打了節試圖為他止。
要知道一把劍做到這些多麼艱難,不夸我是把聰明的劍就算了,木青玉居然笑我,還低低罵了我一聲笨蛋。
好在看到我的努力,他終于不一幅死人樣了,從老和尚留給他的扳指里拿了些止散,幾塊紗布,悠悠地把傷口包好了。
做完這一切,他滿的汗,不知想到了什麼,低頭又沖著我笑。
「把我腰帶都砍了,真是笨蛋。」
原來剛才那條是腰帶。
見我探過去看,他又收斂笑意,正經道:「拿了別人的腰帶,可是要負責任的。」
這是哪里的規矩,這是腰帶,又不是他的肚兜兒,怎麼還賴上了。
我把碎一團的腰帶往他旁推了推,試圖挽救。
他不理會,手把我撈進懷里,倚著我假寐。
反抗無果,他懷里又太暖和,我也被睡意環繞,失去知覺之前,好像又聞到了🩸味。
微弱的紅在漫長的黑夜里亮起。
5
「啊啊啊啊啊啊!」
我怎麼出來了?我為什麼會在木青玉懷里醒過來。
我從他懷里彈出來,跌坐在他面前。
木青玉臉蒼白,蹙著眉似醒未醒,似乎陷了夢魘。
湊過去看,他懷里漆黑的劍上布滿了跡,還在從他傷口吸。
我立刻把那劍拿出來扔了出去。
木青玉失去支點倒在我上,我看著自己的短袖短犯難。
要是他醒了,我怎麼解釋啊……
靈一閃,一個好主意浮上心頭。
木青玉醒過來時,映眼簾的就是披著他外袍的我。
他愣了一下,往上一看,果然只剩了中。
我輕咳一聲,試圖讓他把注意力放在該放的地方。
「我乃是這書劍的劍靈,特來幫你渡過此劫。」我神神叨叨一通胡說。
木青玉顯然是沒有相信,他警惕地看著我,從旁拾起劍,似乎要驗證什麼。
「我都出來了,它肯定不會了。」
「你聽我的聲音,還有,我昨天還割了你腰帶,記得嗎?」我連連證明份,他終于放下戒備。
愣了一會,從扳指里拿出一套干凈的遞給我。
「換這個,把外袍還我。」他背過,耳垂微紅。
收拾妥當,我開始給他洗腦。
「你聽我的就好,首先從這個破宗門離開……」
腳步聲突然響起,門口傳來鎖鏈撞的聲音。
糟糕,有人來了。
我手忙腳,木青玉把劍掛回腰間,張開雙臂,示意我回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往他懷里一躍,須臾沒了蹤影。
躲回劍里的我看著進來的紀鶴,松了口氣,心砰砰地跳。
剛才……木青玉那個作,也太像要抱抱了。
6
紀鶴這險的家伙承認了木青玉的份,還讓他了萬劍宗。
我嘀咕,想讓木青玉拒絕,可他說留在這,或許可以找到母親的下落。
木青玉在萬劍宗呆了大半年,每天都向各種人打聽消息,還去翻了卷宗,試圖找出一點蹤跡。
說來好笑,他大多數消息來源都是木峰,在他的謾罵里,木青玉知道了自己的母親是個魔族,也有雙墨綠的眼睛,被打下山去就沒有蹤影了。
紀鶴一開始還像原書中那樣,放著木青玉不管,由著門弟子欺辱他。木青玉的舉都在他監視之下。
知道當年的人,諸如老宗主、各峰的長老,早
就被他理干凈了。
唯一可能知道點什麼的,也就只剩下紀鶴的夫人陸喬了。
是老宗主的兒,紀鶴和木風眠的師妹,一直慕著大師兄木風眠。
按書里的劇,也是被蒙在鼓里,以為自己嫁的就是木風眠。
這位深居簡出的夫人或許是木青玉的機會。
在我的提示下,木青玉很快想到了陸喬,只是住在院,輕易見不到。
只有等到重大的典禮,才能見到和紀鶴一起出席。
可惜木青玉這家伙,并不是一個被劇眷顧的主角,來了萬劍宗半年,一次重大的典禮集會都沒趕上。
還是我發現了宗門里突然披麻戴孝,才想起老宗主的祭日到了。
這天,陸喬一定會去后山的宗祠。木青玉便提溜著我,趁了過去。
宗祠中間佇立著一座開山祖師的金像,后面有個一人寬的隙,木青玉抱著劍,訣斂息躲在那兒。
祭禮安排在上午,竹樂聲和各種儀式跪拜的聲音糟糟的,我聞著木青玉上清冽的竹香,在他懷里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