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了重心,頭磕在床沿上,吃痛地著腦袋,輕聲喚我,「怎麼了,阿書。」
「沒能量了,睡覺。」我悶聲答,不再理他。
木青玉也沒繼續問,他把目放在了劍上。
……
從那以后,他每天晚上睡覺都要抱著把冰涼的劍。
8
紀鶴對木青玉是起了殺心的。那天要不是陸喬突然瘋傻著闖進大殿,他說不定就會被活活打死。
至于是怎麼過去的,當然是本劍靈幫打暈了看管的人,引著去的。
只是我也不知道陸喬這張牌能保得住木青玉幾時。
陸喬在紀鶴眼里就是命子,他當年取代木風眠,就是為了得到小師妹。
我們這一問了他的逆鱗,他恐怕是不想和木青玉玩什麼父慈子孝了。
木青玉也想到了這一點,我總覺得他已經在懷疑紀鶴的份了。
果然沒過幾日,紀鶴騰出手來,親自對木青玉下了誅殺令。
理由是,木青玉的魔族脈已經覺醒,他不得不大義滅親。
萬劍宗后山有一斷崖,垂直的切面嶙峋險峻,其下是深不見底的寂滅淵。
那里常年萬鬼嘶鳴,封印著萬劍宗建宗以來收服的所有魔怨靈。
木青玉拖著傷,被一路追趕至此。
眾人環繞之間,紀鶴沉狠厲的臉了出來,里嘆息,「我本還想多留你些時日,奈何你找死。」
崖邊的年嘲諷地笑了笑,他上的🩸味被風吹散,深淵里嘶吼聲似乎變得更狂躁了。
頃刻間,紀鶴手上結了個黑紫的法印,蔥郁的靈力聚集在他手心,憑空一甩,直直向木青玉襲來。
那一瞬間,沒有人想的到,手上全是鮮的年決絕地閉上眼,卻把唯一的武護在懷里,背過要用抗這必死的一擊。
幸好,那不是一把沒有靈智的冰冷殺。
劍嘶鳴,在木青玉錯愕的眼神里掙出,擋在了他前。
漆黑潔的劍刃錚錚作響,在與黑靈力相撞的一瞬間被擊飛,掉落山間。
他的主人沒有毫猶豫,跳下深淵,牢牢抓住那把劍,抱在懷里。
就像抱住了絕世珍寶。
9
深淵底有個寒潭,此刻木青玉半浸在水里,在他邊漫開。
在刺痛里蘇醒的我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這幅景。
拖著殘破的子,我力將木青玉推上岸。
他腳邊的劍,橫亙著蛛網般的裂紋,好在劍厚樸,還不至于斷裂。
還沒有斷,都疼得這般錐心,實在不敢想斷劍那天,我會不會直接魂飛魄散。
我把劍小心翼翼放劍鞘,打量四周。
腳下是暗紅的泥土,抬頭是兩邊峭壁空出的一方天,遙不可及。
奇形怪狀的魔圍在水潭邊,似乎想靠近又
在懼怕什麼。
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是木青玉的魔族脈震懾了這些低級魔。
找出木青玉上不多的傷藥,涂在幾嚴重的傷口上,他面逐漸好了起來。
我給他上了藥,就疼得昏睡過去,再醒來,已經回到劍里。
木青玉在我昏迷時就醒了,此刻知到劍微,著裂痕的指節都在微微抖。
「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滴在蒼白的指尖,順著裂隙涌,我的嚨也像是被這些淚水堵住了,梗著說不出話。
如果朝著命運的軌跡走,我總有一天會永遠醒不過來。
所以不管多難,我要改變它。
哪怕只改變他一個人的命運也好。
「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會陪在你邊。」我控著劍靠近枯坐在地上的木青玉,親昵地蹭蹭他的肩頭。
「如果有一天,你不到我的存在,那一定是我睡得太沉了。
「你多我,我會回來的。」
10
好在我們早有準備,木青玉的扳指里囤了不藥和干糧。
修養了三天,他枯竭的靈氣重新飽滿,上的傷也好了大半。
但這里畢竟不是久留之地。
幾乎沒什麼猶豫,我壯士就義一樣,引著木青玉找到了一個黑漆漆的。
鉆進去是另一方天地,舉目去,滿是大片的靈木、仙草、珍奇類。
這里是常虛境,我的葬之。
可如果不來這里,木青玉會憾終生。
這里有他真正要尋找的那個人。
9
紀鶴果然在境埋了眼線,我們剛進來就暴了行蹤,然后就是瘋狂的追殺。
有了上次的驚險,木青玉拿了條腰帶牢牢纏在劍上,不許我擅自行。
第四天夜里,他已經筋疲力竭,偏偏在這時又上數十個外門弟子。
這些人平時連木青玉的角也不到,如今他既不愿意用劍,又舊傷新疲在,堪堪能抵擋得住。
有一個弟子無意間把劍對準了我,木青玉想都沒想邊躲邊擋,小臂上瞬間多了道痕。
對面的人馬上明白了他的肋,劍劍朝他腰間掛著的我劈砍。
木青玉力躲閃下還是挨了好幾劍,順著他指尖落在泛著紅的劍上。
充沛的能量蘊藉在我口,看著他愈發蒼白的臉,我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