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警告我，「大家都要對帝尊心懷恩，不可直呼其名！」
路
人走了。
我有點失魂落魄。
玄青把我的功勞攬在自己上，其實我是不介意的。
但是我介意的是，他現在的作風，完全不似我曾經教他的低調，反而像是在給別人洗腦。
一萬年，人總是會變的吧。
我下心頭的不滿，徑直上了玄清閣。
今天似乎是他們門派招收弟子的日子，一路上的人都不，還得登記。
登記過后，我跟著他們的人走上了山。
上山之后，是九百九十九通天階，爬上了這通天階，邁進懸浮島上，才算是正式踏了仙人的居所。
萬年之前，我就住在那個地方。
是最上最上的九重天宮。
現在萬年后，這里了玄青的居所。
人流都朝著通天階走去，而我側推了兩步，形了叢林中。
早說過了，既然是我的住所，那麼以我的格，必然得搞出一個快捷通道。
上輩子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這個通道我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包括玄青。
山腰上的叢林之中，生長著一棵年歲比我兩輩子加起來還大的梧桐樹，從我出生之時，它就生長在這里。
我按照前世的路線逐漸靠近，整個人卻突然愣住。
參天的梧桐樹，如今只剩下了半截。
4
梧桐樹被人砍了。
哪怕只留下一個樹墩，都需要幾個年圍起來才能夠勉強抱住。
我手了，是誰，砍了陪伴我萬年的樹。
沒工夫再去細想，我找到了埋藏在梧桐樹下不遠的陣法，好在不需要靈力就可以啟。
霧氣騰盛，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金碧輝煌，門口佇立著一尊高達百丈的金雕像，那個影，正是萬年后的玄青的模樣。
大殿之外，無數人跪在那里，等著仙人收徒。
周圍霧氣云，時不時有玄清閣的仙人劍飛行而來，引得凡人一陣艷羨。
我有些皺眉，萬年后，玄青怎麼變得這麼包，竟然還搞了一尊雕像出來。
「聽說了嗎，今日玄青帝尊將會親自蒞臨！」
「怎麼可能！」一個路人跪在那里，聽到這話不屑一顧，「那可是四海八荒的主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場合？」
「你信不信，反正我聽說了。」
我站在原地。
心想著，玄青還是記著我的，知道我來了。
還會下來。
那麼抱大計劃依舊可行。
不多時。
玄清閣的長老陸續到場，一時間仙鶴飛舞，大殿外逐漸安靜下來。
霎時間，金大放。
芒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柱落下的時候，一道影緩緩浮現。
玄青一襲青，踏空而來。
后是萬相神，一層套一層，無數的佛陀神尊在聳唱。
只一瞬間，那強大的威，就讓天地為之變。
所有人皆是仰慕又尊敬，低著頭，連直視都不敢。
我剛準備開口呼喊。
忽然，覺被人撞了一下，本就虛弱的我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一個穿著翠長的朝著玄青跑去，令我意外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試圖阻止。
玄青原本的冷意瞬間消散，變得溫下來，這樣的神讓我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萬年前的那個小年。
一把撲進了玄青的懷里，玄青抬起手，溫地的頭頂。
我愣在原地。
玄青溫地訓斥了：「冒冒失失的，像什麼樣子。」
說話雖然像訓斥，但是更多的是在寵溺。
「嘻嘻。」笑一聲，「我又不是故意的，更何況，被我撞到了的人，說不定就是運氣不好，不適合呆玄清閣。」
5
好狂好綠茶？
我頓時泛起了一陣惡意，當年我就主張有教無類，無論是誰，只要可以見到我，便是機緣，便會送上機會。
所以我才后面有了那麼多的跟隨者。
包括那個哭鼻子，現在已經是四海八荒帝尊的玄青。
我看向玄青，我以為他會反這話，畢竟當年他事事都在學我。
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玄青竟寵溺地點了點頭。
隨后，邊忽然走來了兩個弟子，將我架起來。
我難以置信。
玄青不是來見我的，甚至要將我趕出玄清閣。
我分明親自教導過他，要對世間萬抱有敬畏之心。
就像我曾經在雪地中將他救下來，所有人都要他走，只有我讓他跟在邊。
「你會拋棄我嗎？」十二歲的玄青臉上還很是稚，拉著我的角。
他眼
中澄澈又干凈，這是曾經最吸引我的地方。
我抱起他，任由他將眼淚滴落在我的流仙上，「放心，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的。」
可是。
這些他曾經經歷過的，竟然都沒能改變他的想法嗎？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弟子嘆了口氣，拽著我，「誰你得罪我們整個宗門都不敢得罪的人呢？」
那個？
在我難以置信，怔怔出神的時候，忽然回過頭，朝我挑釁般地嫣然一笑。
瞬間，我愣在原地。
因為長了一張，和前世的我，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
6
我被人給丟出了玄清閣。
但是臨走前我又不甘心，我不信曾經那樣黏著我的玄青，僅僅過了一萬年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