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衛衍在我邊打坐,平和而雍雅。
我在苦讀修真理論,痛苦而扭曲。
珩在我對面練劍,眼含淚水。
只有在監督修煉的我師父,呼嚕打得比我敲木魚還響。
嚴師出高徒,在我的鞭策下,珩已經由最初的練劍練到一半,劍手人睡了,變邊睡邊練,邊練邊睡。
他修為達到
練氣的那天,我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不錯。」
珩仰頭我,眼神殷切:「……那今日。」
我微笑:「加練。」
他握了拳頭,一句國罵就要口而出。
在打坐的衛衍便抬了抬眼:「休息一日也未嘗不可。」
珩的拳頭松開了。
我說:「不修煉這種事,就像男人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衛衍:「……」
珩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堅毅。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參悟人要好好修煉的道理時。
他低聲罵道:「淦。」
因為多了一個人被我迫,系統說我最近做的壞事變多了,修為也進步飛快。
系統讓我再接再厲,多干點壞事,早日修正道……
啊不是,是早日修歪門邪道,然后把整個修真界吊起來打。
我點了點頭,然后低頭打著我的小算盤,想怎麼扯爛整個修真界的傘。
每次和我的系統說話,我那個徒心切的師父都會過來關心我一下。
基于我之前干的那些事,他一直覺得我腦子有問題,只不過神間接失常,有時正常,有時不正常。
現在就是神分裂了在自言自語。
他捋了捋胡子,正在「啊」「嗯」地醞釀著要怎麼教育我的時候,我抬腳踩了他一腳。
今日壞事+1。
師父:「?」
師父:「逆徒,給爺爬。」
我滾了,但滾得不太遠。
我找了一個角落蹲著,思考怎麼給衛衍使絆子。
衛衍已經到了元嬰的門檻了,接下來他要閉關很久很久很久,有多久我也不知道。
總之要等渡劫的雷把他的屋子劈了他才會出來。
我目送衛衍閉關,珩說我的眼神就像人間的妻子看丈夫出征。
我冷哼一聲,說:「小屁孩什麼都不懂。」
珩冷哼一聲,說:「我三歲起被人追殺,什麼場面我不知道。」
我道:「呵呵,等會兒給你看個你沒見過的。」
珩說他不信,他最近真是越來越叛逆了。
作業布置太了,等會兒讓他把我寫的《修真,從門到土》抄一百次。
衛衍定了。
珩說我之前就是口嗨,兒沒點實際行。
怎麼,看著師伯順利閉關,你還失?
我劍在空中畫符引雷,劈了一座山坡。
包括衛衍的屋子。
震驚我徒弟。
珩再次打出了「6」。
3
衛衍從一片廢墟中走出,平日里不染纖塵的白沾了灰燼,有些狼狽,但不影響他的風霽月。
他的心理素質真的不錯,這種場合,也只是淡然地立在一片雷聲中。
他看向了我。
我說:「嗨,師兄。」
有點心虛,但不多。
他笑著說:「……雷引得不錯,下次別引了。」
我說好。
下次不引雷,下次搞一場洪水。
珩說:「師伯脾氣真的很好,如果是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師門了。」
我說:「你心理怎麼這麼脆弱,被同門誤劈了一道雷就要離家出走。」
他說:「不,是因為殘害同門而被逐出師門。」
我:「……」
覺背后發涼。
珩頭戴男主環,加上我的鞭策,九歲便要突破筑基了。
他這個人很聰明,知道以史為鑒,閉關之前,在屋頂了一避雷針。
他還警告我:「不準作妖。」
我說:「失去了信任的師徒關系,就像一盤散沙,不用風吹,就散了。」
他說:「那散吧,離開要瀟灑。」
「……你再不滾進去閉關,就要挨打了。」
他麻溜地提劍滾了。
笑死,本不用我手,避雷針一裝,渡劫的雷都劈不下來。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準備看他笑話。
壞事+1。
衛衍路過,瞥了眼屋頂上的避雷針,擰了擰眉:「珩安的?」
我說:「對嘛,小孩都怕雷。」
就算他后期是徒手撕天雷的神,也不妨礙我現在造謠他。
衛衍了手指,順手收走了那避雷針。
梅開二度,珩被天雷劈了。
他灰頭灰臉地走出來,原本俊俏的眉眼已經辨認不出廓了。
他拳頭又了,咬著牙喊我的名字:「容央!」
有幾分猙獰,比我這個絕世反派還像反派。
我攤了攤手:「是你師伯拔的。」
他眉頭松了松,說:「那沒事了。」
「你不問問為什麼?」
「師伯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怎麼,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我打著算盤,想讓珩最近出去歷練一下,讓他遭一下社會的毒打,不要總是那麼叛逆。
最近沉迷二次元空間的掌門又造了一個新的境,向整個師門開放,可以讓珩去試試。
沒跟他商量,連夜將他的行囊收拾好,連人帶行囊丟進了境里。
過水鏡看他,他一臉懵地醒來,以為自己還在夢里,又閉上了眼。
他再次睜眼時,我的臉出現在水鏡的影像上。
珩對著我,又罵了一句臟話。
我說:「不尊師重道你是頭一個。」
他說:「半夜把徒弟丟進境,你也是頭一個。」
我說:「過獎。等會兒見到師叔師姐師兄師妹師弟記得問好,小孩子要有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