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章

夜半三更,衛衍在我邊打坐,平和而雍雅。

我在苦讀修真理論,痛苦而扭曲。

珩在我對面練劍,眼含淚水。

只有在監督修煉的我師父,呼嚕打得比我敲木魚還響。

嚴師出高徒,在我的鞭策下,珩已經由最初的練劍練到一半,劍手人睡了,變邊睡邊練,邊練邊睡。

他修為達到

練氣的那天,我破天荒地夸了他一句:「不錯。」

珩仰頭我,眼神殷切:「……那今日。」

我微笑:「加練。」

他握了拳頭,一句國罵就要口而出。

在打坐的衛衍便抬了抬眼:「休息一日也未嘗不可。」

珩的拳頭松開了。

我說:「不修煉這種事,就像男人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衛衍:「……」

珩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堅毅。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參悟人要好好修煉的道理時。

他低聲罵道:「淦。」

因為多了一個人被我迫,系統說我最近做的壞事變多了,修為也進步飛快。

系統讓我再接再厲,多干點壞事,早日修正道……

啊不是,是早日修歪門邪道,然后把整個修真界吊起來打。

我點了點頭,然后低頭打著我的小算盤,想怎麼扯爛整個修真界的傘。

每次和我的系統說話,我那個徒心切的師父都會過來關心我一下。

基于我之前干的那些事,他一直覺得我腦子有問題,只不過神間接失常,有時正常,有時不正常。

現在就是神分裂了在自言自語。

他捋了捋胡子,正在「啊」「嗯」地醞釀著要怎麼教育我的時候,我抬腳踩了他一腳。

今日壞事+1。

師父:「?」

師父:「逆徒,給爺爬。」

我滾了,但滾得不太遠。

我找了一個角落蹲著,思考怎麼給衛衍使絆子。

衛衍已經到了元嬰的門檻了,接下來他要閉關很久很久很久,有多久我也不知道。

總之要等渡劫的雷把他的屋子劈了他才會出來。

我目送衛衍閉關,珩說我的眼神就像人間的妻子看丈夫出征。

我冷哼一聲,說:「小屁孩什麼都不懂。」

珩冷哼一聲,說:「我三歲起被人追殺,什麼場面我不知道。」

我道:「呵呵,等會兒給你看個你沒見過的。」

珩說他不信,他最近真是越來越叛逆了。

作業布置太了,等會兒讓他把我寫的《修真,從門到土》抄一百次。

衛衍定了。

珩說我之前就是口嗨,兒沒點實際行

怎麼,看著師伯順利閉關,你還

劍在空中畫符引雷,劈了一座山坡。

包括衛衍的屋子。

震驚我徒弟。

珩再次打出了「6」。

3

衛衍從一片廢墟中走出,平日里不染纖塵的白沾了灰燼,有些狼狽,但不影響他的風霽月。

他的心理素質真的不錯,這種場合,也只是淡然地立在一片雷聲中。

他看向了我。

我說:「嗨,師兄。」

有點心虛,但不多。

他笑著說:「……雷引得不錯,下次別引了。」

我說好。

下次不引雷,下次搞一場洪水。

珩說:「師伯脾氣真的很好,如果是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師門了。」

我說:「你心理怎麼這麼脆弱,被同門誤劈了一道雷就要離家出走。」

他說:「不,是因為殘害同門而被逐出師門。」

我:「……」

覺背后發涼。

珩頭戴男主環,加上我的鞭策,九歲便要突破筑基了。

他這個人很聰明,知道以史為鑒,閉關之前,在屋頂了一避雷針。

他還警告我:「不準作妖。」

我說:「失去了信任的師徒關系,就像一盤散沙,不用風吹,就散了。」

他說:「那散吧,離開要瀟灑。」

「……你再不滾進去閉關,就要挨打了。」

他麻溜地提劍滾了。

笑死,本不用我手,避雷針一裝,渡劫的雷都劈不下來。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準備看他笑話。

壞事+1。

衛衍路過,瞥了眼屋頂上的避雷針,擰了擰眉:「珩安的?」

我說:「對嘛,小孩都怕雷。」

就算他后期是徒手撕天雷的神,也不妨礙我現在造謠他。

衛衍手指,順手收走了那避雷針。

梅開二度,珩被天雷劈了。

他灰頭灰臉地走出來,原本俊俏的眉眼已經辨認不出廓了。

他拳頭又了,咬著牙喊我的名字:「容央!」

有幾分猙獰,比我這個絕世反派還像反派。

我攤了攤手:「是你師伯拔的。」

他眉頭松了松,說:「那沒事了。」

「你不問問為什麼?」

「師伯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怎麼,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我打著算盤,想讓珩最近出去歷練一下,讓他遭一下社會的毒打,不要總是那麼叛逆。

最近沉迷二次元空間的掌門又造了一個新的境,向整個師門開放,可以讓珩去試試。

沒跟他商量,連夜將他的行囊收拾好,連人帶行囊丟進了境里。

過水鏡看他,他一臉懵地醒來,以為自己還在夢里,又閉上了眼。

他再次睜眼時,我的臉出現在水鏡的影像上。

珩對著我,又罵了一句臟話。

我說:「不尊師重道你是頭一個。」

他說:「半夜把徒弟丟進境,你也是頭一個。」

我說:「過獎。等會兒見到師叔師姐師兄師妹師弟記得問好,小孩子要有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