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子是標準的男主出,時全家被滅門,得我救下(我可真是手賤)。
這孩子脾氣倔的,誰說的話也不聽,就我的還勉強答應一聲。
聽說他最近還結了幾個不三不四的朋友,極有可能是魔教中人。
我對魔教倒是沒啥意見,不過按照通常的套路來說,他下一步怕是就要叛出師門修煉魔功稱霸武林然后對我下黑手了吧……
總之,不得不防啊。
2
做師尊好難。
我今天早上躺在床上發呆的時候,被大徒弟急匆匆打斷,說是二徒弟又吐了。
我急匆匆地趕過去,發現二徒弟躺在床上,上的白床單一大半被染紅。
二徒弟披散著頭發,臉蒼白憔悴,格外惹人憐,好一個病弱人。
他輕輕地喚了我一聲:「師父……」
我搭了搭他的手腕,脈象紊。
他肯定是又不顧我的勸阻強行練功了!都說了讓他好好躺平養病的,他怎麼就不聽呢?非要學人家卷!卷卷卷!看看又出事了吧!
「景英,你這又是何苦呢?」我擺出師尊的架子,「我說過,你這病,急不得的。」
他可憐地看著我:「徒兒愚鈍,讓師父費心了。」
「別說了。」我道,「你先別,為師為你運功療傷。」
他的眼圈紅紅的:「師父……」
我嘆了口氣:「景英啊,你要照顧好自己,這樣為師才能放心。」
一滴淚水劃過了他的眼角。
「別哭。」我拍了拍他的頭,「景英乖,師父在呢,不哭不哭。」
結果他哭得更兇了。
我又要哄他又要給他療傷,折騰了一上午才完事。
午飯的時候,小徒弟不在,我便隨問了一句:「明衍怎麼又不來吃飯?」
大徒弟面難:「小師弟他……」
「又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去了嗎?」我問。
「不是的,師父。」大弟子說,「小師弟早上本想去找您請安,我告訴他您在為二師弟療傷,他聽說見不到您,這才出門去了。」
我嘆了口氣。吃醋了,這絕對是吃醋了!這下病瘋批要更嚴重了!
大徒弟見我臉不好,二話不說就跪下:「弟子管教不嚴,請師尊降罪。」
「不是你的錯,濯華。」我道,「是我太縱他了。待他回來,你他到祖師堂等我問話。」
「是,師父。」
唉,還是我這個大徒弟省心。
下午,我假借閉關修煉的名頭魚的時候,突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二徒弟這個病實在蹊蹺。每次他要好得差不多了,必然會鬧出點幺蛾子,又加重回去。
他該不會是故意生病,好引起我的注意吧?
二徒弟景英,嫌疑率上升百分之十!
3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那個不省心的小徒弟才灰溜溜地回來。
大徒弟向我匯報說,他像是又跟人打架了,服破了,臉上也劃了好幾道子。最離譜的是,他向來不離的寶劍龍息仿佛也丟了。
這個敗家子!我青梅山這點家業早晚要讓他敗了!
「他現在在哪呢?」我沉著臉問。
「弟子已經讓小師弟在祖師堂罰跪思過,等候您問話。」大徒弟答道。
「很好。」我說,「明衍要在祖師堂思過七七四十九日,你這個做師兄的要好生監管。」
「弟子領命。」
我有意晾了明衍那個小崽子一下午。一直到吃完晚飯,我才慢慢悠悠地溜達到了后山的祖師堂。我從窗戶往里看,只見我那個桀驁不馴的小徒弟歪歪扭扭地跪在祖師堂的供桌前,面對山一樣重重疊疊、莊嚴肅殺的歷代先師牌位,神中卻沒有一敬畏,反而是有些心不在焉,非常的不恭敬。
我推門而,他見我來了,這才坐直了子。他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我,并沒有毫悔
過之意,反倒是有些委屈和不甘,像是個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小野狗。
講真,關于對待這個小祖宗的態度,我也考慮了很多。太溫吧,怕他病加重。太嚴厲吧,又怕刺激到他,直接瘋批發。最后,我決定恩威并施,公事公辦。
「龍息劍呢?」我問。
他低頭不答。
好呀,小崽子膽子見長,連我說話也敢不回了。
「明衍,你我門下,有多年了?」我聲問。
他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回師父的話,七年。」他答。
「你初師門的時候,為師對你講過我青梅山的十條祖訓,你還記得嗎?」
「記得。」他道。
「第三條是什麼?」
他又一愣,沒有回答。
「青梅山祖訓第三條:我門弟子當潔自好,不得結邪道。」我悠悠地說,「為師問你,你可做到了?」
他垂著頭不答,一副死鴨子的模樣。
「說話啊!」我怒喝道。
他軀一震,隨即以頭地:「弟子知錯了,請師父責罰!」
「那好。按照我青梅山戒律,違背祖宗訓誡,當杖責一百,廢去武功,逐出師門。我念你年輕,又是初犯,便罰你在這祖師堂閉門思過七七四十九日,抄寫師門祖訓三千遍。」我說,「你可認罰?」
他顯然是沒想到我真會罰他,更沒想到我會直接搬出戒律。「弟子……弟子認罰。」他喃喃答道。
可我在他的神之中卻看不到毫的畏懼與悔恨,反而有些陶醉。病瘋批果然是病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