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要讓他認真悔過,我還得再努努力。
「明衍,你抬頭。」我說。
他抬起頭來看我,竟然笑了。
「為師對你很失,明衍,非常失。」我聲地說。
他的笑容僵死在了臉上。
「我不知道你心里是不是還有我這個師父。」我繼續說道,「可在我的心里,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子。明衍,你不要讓為師將來到了九泉之下,無面對青梅山的列祖列宗。」
看到他不知所措的痛苦神,我心滿意足地轉離去。
4
解決了二徒弟和三徒弟的問題,我決定再關心一下我的大徒弟。畢竟,我聽說多子家庭最重要的就是要一碗水端平,可不能讓乖巧懂事的孩子寒了心。
「濯華,你陪為師下山一趟吧。」第二天一早,我便對他說。
我這個師父死宅得很,平日里很出門。倒是大徒弟因為要理庶務,又要與各種各樣的人打道,經常得往山下跑。是以,這下山的路,他已經走得比我還要了。
山上清冷,山下繁華,彷如兩重天。
我們到了山下的鎮子,尋得了一鐵匠鋪。我委托鐵匠為我打造一柄不開刃的鐵劍,并在劍柄上銘刻「靜思」二字。
大徒弟負責付錢。
出了鐵匠鋪,我看天還早,便道:「我記得,從前這鎮上有一家餛飩攤子,煮的餛飩格外好吃。也不知道如今還在不在了。」
「在的,師父,就離這里兩條街遠。」
啊,有個乖巧懂事的大徒弟真是太幸福了。
我們到餛飩攤上點了兩碗餛飩。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大徒弟哪哪都好,就是做飯很一般。當然,這也不能怪他。我這三個徒弟里,能進得了廚房的就只有他一個。
吃著餛飩,他突然問我:「師父,那柄鐵劍是給小師弟打的嗎?」
我點點頭:「明衍的子太沖,希這柄鐵劍能讓他在打架之前多想想。」
敗家子就不配帶寶劍。如果帶著這把破鐵劍他還要去打架,那被揍了也是活該。
大徒弟顯然是沒有理解我的深意,道:「弟子今后一定對小師弟多加規勸,不讓他辜負師父的厚。」
「濯華,總是要照顧景英和明衍,辛苦你了。」我說。
他微微一笑:「不辛苦,弟子為師父分憂,是應當的。」
唉,如果那倆小崽子能有大徒弟一半省心,就好了。
慨之余,我決定盡一盡當師父的責任,關心一下徒弟的生活。
「濯華,你今年有二十五了吧。」我問。
「是,師父。」
「你可有心上人了?」我問。
他一愣,隨后十分平靜地答道:「沒有。」
看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八是真的。不過沒關系,沒有條件可以創造條件嘛。
「我的一位故人,凌霄峰的郭掌門,的獨生懷真今年剛好十八。我聽說,是個賢惠大方的姑娘,武功也很好。你要不要見一見?」
大徒弟仿佛有些不愿。「全聽師父安排。」他面無表地答道。
很好,事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吃完餛飩,我又打包了一碗給二徒弟,我們便回山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自從
被我狠狠訓斥過之后,小徒弟便一直老老實實地在祖師堂里思過,再沒有溜出去惹是生非。大徒弟給我拿來了他抄寫的門派祖訓,別說,還工整的。我都不知道他寫字這麼好看,早知道,就該把逢年過節給別的門派寫聯絡信的活派給他了。
他這麼乖,我決定獎勵他一下。都說訓犬首先要建立正向的反饋嘛。
我熬了一壺姜茶,拎去了祖師堂。
我去的時候他正趴在桌子邊邊底下,一團睡覺。尚留有一年氣的面龐白若牛,襯托出玫瑰,睫長長的,隨著呼吸微微,好似雛鳥的翅膀。講真,我這個小徒弟,在不惹是生非的時候,還真是可的。我能理解當初正主為什麼會撿他回家了。小狗誰不喜歡呢?
我想了想,解下外披在了他上,留下姜茶,便走了。
風平浪靜的時總是短暫的,沒幾天,又有新麻煩了。
有子上門來找二徒弟了。
這已經是今年第三,不,第四個找上門來的子了。說起來,我這個二徒弟除了總生病之外就一個缺點:桃花太多。
不過,這些找上門的子通常都比較靦腆的,不會厚著臉皮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也不會主跟們產生什麼集。二徒弟自有辦法打發們。
然而這次來的這個子有些特別。
魔教圣施鶯鶯,江湖人稱赤練紅蓮小妖,據說,死在手上的名門正派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有一個好,那就是挖人的眼珠子當彈子玩。
這麼一號人,大徒弟不讓進山門也很正常不是。
然后,當然,他們就打起來了。
我趕過去的時候,兩個人正打得不亦樂乎。要認真說的話,小妖其實是占上風的。說好聽點是我這個大徒弟心慈手不愿意下殺手,說難聽,那就是他實戰經驗太,全是花架子。照我看,再有五十招,他定要著了道。
看來我需要認真反省一下自己的教學質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