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妖哭哭啼啼,很快就全撂了。原來,孩子的父親尹長庚,是太玄宗的青年才俊。小妖與他兩相悅,私定終,兩人本打算遠走高飛,退江湖。誰知太虛宗的老掌門突然離世,尹公子回去奔喪,便再沒回來。小妖再去找他,卻沒有見到人,只聽聞他已接任了太虛宗的掌門之位,下個月便要婚了,據說,這婚事正是老掌門去世前定下的。
小妖又急又氣,肚子又一天天的大了,便想趕找個人嫁了。思來想去,便想到了我的大冤種徒弟景英。而景英作為雙方當事人共同的好友,也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竟然同意了。
還真是為朋友兩肋刀呢。
我理解了……
不!我本不理解啊!這是什麼奇怪的腦回路啊!結婚是這麼隨隨便便的事嗎!
吐槽歸吐槽,問題還是要解決的。我問小妖:「如果尹長庚來找你,你還愿意嗎?」
沒回答,但的眼睛已經吐了答案。
是愿意的。
好吧。那我就幫一把吧。我明白,小妖無非就是想借著嫁人這事激一激尹長庚,看他會不會有所舉。我便豁出了,幫做這個局。我說:「這事不可鬧得太大。這樣吧,我親自寫幾封婚禮請柬,派人送去太玄宗和其他幾大門派。如果尹長庚的心里還有你,就一定會來的。」
含淚點了點頭:「白掌門的大恩大德,鶯鶯沒齒難忘。」
我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如若尹長庚他不來呢?你可想好了要如何收場?」
握了那小小的青瓷瓶,慘淡而堅決地笑了:「白掌門放心,我定不會辱沒了青梅山的清白門風。」
看到如此堅決,我沒有忍心告訴,那瓶子里裝的,不過是我常吃的潤腸消食。
7
我寫了請柬,讓小徒弟工工整整地抄了二十份,分別送去給各大門派。至于這送信的活,我信不過別人,只給了大徒弟去辦。
那麼下一個問題:郭懷真郭大小姐。
郭大小姐遠來是客,我肯定是不能把扔到一邊不管的。但是誰來接待呢?最靠譜的大徒弟已經送信去了,小徒弟這個格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也不合適,至于二徒弟,我是做夢也不敢讓他接近郭大小姐的。
思來想
去,我決定讓小妖去陪郭大小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順便發揮一下剩余價值,也算是我幫這麼大一個忙的回報吧。
還別說,郭大小姐與小妖一拍即合,每天形影不離,親如姐妹,就差義結金蘭了。我有些擔心郭大小姐被小妖帶壞了,然而觀察之下,發現倆每天聊的無非是些胭脂水,綢緞刺繡,珠釵首飾之類的話題,要麼就是一起聲討尹長庚,罵幾句「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便放心了。
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了:我的冤種二徒弟。
我本想罰他到祖師堂去接替小徒弟抄門規的,然而考慮到他那每日吐三升的小板,只能作罷。但這事并不能這麼算了。為了避免我青梅山在將來某一天再度面臨名譽掃地的危機,我決定與他嚴肅地、掏心掏肺地談一談。
我來到他的病床前。
「景英啊。」我喚道,「最近覺如何?」
「已經好很多了,勞煩師父掛心。」他說著,又是一陣干咳。看他這幅病殃殃的憔悴樣子,我真的很難對他發火。我只能反復對自己說:慈母多敗兒,棒出孝子,終于重新整理好了緒。
「那就好,」我出一個職業假笑,「為師有些話想對你說。」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被我制止了。
我說:「你對我可有怨恨,景英?」
「我……」他再度想要說話,又被我阻止了。
「你先聽我說完。」我道,「當初,你被云浮派逐出師門,不得已才拜我的門下,你心里委屈,我是知道的。你我師徒一場,也該好聚好散。你若想走,我是不會攔你的。」
「師父,我沒有……」他急急地說,「弟子對天發誓,絕沒有這個念頭。」
「是嗎?」我淡淡地說,「你還當我是你的師父嗎?」
「師父永遠是我的師父。」他道。
我重重嘆了口氣。「我自問對你不薄,景英。可能是你我之間的師徒緣分不夠,自從你我門下,便總是病著。我未能教你多武功,至于做人的道理,我也沒能教給你。我這個師父實在太過失敗了。」
「師父……」他喃喃道,「是弟子無能,不怪師父。」
「你不怪我就好。」我說,「我有心教導你武功,你可愿意?」
「愿意!當然愿意!」他激地說,「弟子就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好,明天早晨,你到我門外候著,我親自指點你武功。以后你每天上午修習本門功夫,下午再與你小師弟切磋武藝。就這樣,你早點休息。」
我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溜了。
8
第二天早晨,景英如約到我門外請教武功,我借口他有傷在不宜過度運,十分愉快地給他布置了慢跑五公里,三十分鐘韌帶拉和五十個波比跳的基礎鍛煉課程,然后回床上睡回籠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