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我不是想累死他,我只是想把他累到半死,再沒有力去搞什麼幺蛾子罷了。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小妖的大喜日子日漸臨近,也明顯地焦躁了起來。
郭大小姐自告勇幫置辦嫁,并且置辦得非常開心,頗有些沒心沒肺。
陸續有各大門派回信道賀,也有的門派發來回信,將我罵得狗淋頭。「是非不分,收容魔教」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可真是不好。
「看吧,」我對二徒弟說,「你若是一意孤行,如今挨罵的就是你了。」
二徒弟非常,一邊波比跳一邊哭得涕淚橫流。
轉眼,便到了婚禮當日。
我派大徒弟去山門口迎客。自己則打扮得整整齊齊,準備待會主持婚禮。小妖近乎狂躁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咬手指,指甲都要被啃禿了。二徒弟還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仿佛白白鍛煉了半個月,沒有毫長進。我暗自決定再給他加五十個仰臥起坐。
郭大小姐非常高興,上躥下跳,仿佛比自己結婚還興,我打發去廚房準備茶點。
小徒弟最近一直很乖巧。這回也是。他一臉沉地站在二徒弟邊,一副隨時可能拔劍捅人的樣子。跟今天的主題倒是很搭配。
我承認,我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賓客們漸次登場。每進來一個人,我總要抬頭一。尹公子沒有來。尹公子沒有來。尹公子還是沒有來。
吉時已到,他始終沒有來。
我是該說「果然如此」呢,還是「我早就料到會這樣了」呢。我越發的同小妖。帶著紅蓋頭,也看不清的表。
怕是真的要嫁給二徒弟了。
我倒不是很慌。我早就計劃好了,一會兒婚禮開始,我便假裝突然生病,當場暈倒。誰還不是個演員嗎?
這樣一來,婚禮自然就進行不下去了。之后再隨便找個借口,就說我生病需要徒弟們去守孝三年好了,把婚禮推遲。真到了三年后,大家早就忘了這檔子事了。
沒錯,我就是這麼不要臉的打
算的。
然而,我的完計劃剛要實施就被打斷了。
有人闖喜宴來了。
9
好消息:有人闖喜宴。
壞消息:不是尹公子。
闖喜宴的是個年輕男人。小徒弟認識他,附在我耳邊跟我說:這是魔教的右護法,是小妖的青梅竹馬。
來搶婚來了。
正主沒來,倒是等來了別人,有意思。
我很高興,起碼我不用裝病了。我剛要坐等看戲,琢磨一下又反應過來不對:小徒弟怎麼會認識魔教的右護法呢?
反了反了!這個小兔崽子!
算了,等秋后再算賬吧。我不易察覺地向后退了退,抓了一把瓜子藏在袖子里。另一邊,因為事先叮囑過大徒弟不論誰來通通放行,所以右護法已暢通無阻地闖進了禮堂來。
小妖:「你來做什麼?」
右護法:「你不要嫁他,跟我走吧。」
小妖沉默不語。
右護法開始痛陳心事,從兩人小時候一起爬樹挖泥一直說到了長大之后一同殺👤放火。我這個無辜的旁觀者都要落淚了,同時,我也對小妖明明邊就有備胎卻還要另找冤大頭的行為嗤之以鼻。
右護法說:「鶯鶯,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我對天發誓,從今往后,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絕不讓你半點委屈。」
在場的賓客都被他這真告白驚呆了。而我就差大聲疾呼:「跟他走!跟他走!」
小妖沉默良久。
說:「我不。」
轉向景英:「夫君,這賊人竟敢破壞我們的大喜之日,實在可氣!」
右護法仍不甘心:「鶯鶯,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歡這個癆病鬼,你只是為了孩子才委曲求全……」
「你閉!」小妖大怒,竟然直接從大紅嫁底下出了兩把明晃晃的寶劍來。仗劍沖了出去,與右護法纏斗起來。
場面頓時非常失控。
我也很生氣,特喵的說誰是癆病鬼?!右護法這這麼臭,也難怪小妖不喜歡他。我也很想揍他,可惜我為師尊,一旦手便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大徒弟經驗不足怕是幫倒忙,二徒弟這幅小板上去了也沒啥用。我解下腰間佩劍扔給小徒弟:「快去幫幫你嫂子!」
小徒弟立刻沖了上去。
趁著他們三人纏斗的時候,我連忙向在場賓客道歉,宣布婚禮推遲,擇期再辦。然而面對這麼明顯的逐客令,這幫客人卻沒有一個有毫要走的意思。看來,看熱鬧真是人類的天。在這場熱鬧面前,想讓他們提前離場是不可能的。
算了算了,有熱鬧大家一起看好了。
我吩咐大徒弟給各位客人端上茶葉瓜子,坐看看這場好戲。
10
半個時辰之后,右護法終于在小妖和小徒弟的雙重攻勢之下敗下陣來。為了防止他再度口不擇言出言不遜,我當即上前,點了他的啞,而后大手一揮:「給我捆了,押地牢!」
我青梅山其實并沒有地牢,只有一個積水的老菜窖。好在大徒弟懂我,并沒有當著眾多客人的面駁我的面子,默默押走了右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