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的尹公子,不,應該稱呼他尹掌門了。他此刻已經接任掌門,又迎娶妻,可算是攀上人生巔峰。
他確實是個很英俊的男人,雖說比我那風流倜儻的二徒弟要差了一些,但也稱得上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即使我始終冷著臉不給他好臉看,他仍舊鎮定自若地問我,能不能讓他和施鶯鶯單獨聊一聊。
我到后堂去問小妖。一向有主意的小妖此刻卻慌了神,糾結來糾結去,下不了決心。
我問:「你想見他嗎?」
咬著,言又止。一旁的郭大小姐已經破口大罵:「那個臭不要臉的男人居然還敢上門來!真是比一大早起來吃了蒼蠅還惡心!他還以為他是誰?他就是坨狗都不吃的臭屎!」
罵的很大聲,估計是有意想讓等在外面的尹公子聽見,讓他自知沒趣,一走了之。只可惜,我知道尹長庚這種人,區區幾句辱罵是趕不走他的。
我說:「如果你不想見他,我可以趕他走。」
小妖鎖著眉,搖了搖頭。
「我的好姐姐,你還見他干什麼啊!你還嫌他傷你的心傷得不夠嗎!」郭大小姐急急地說,「你可千萬不能原諒他啊!他就是個人渣!」
盡管
我覺得郭大小姐說得非常有道理,我還是把打發走了。
這種時刻,應該讓小妖自己做決定。
「你若是有話給他,我也可以替你傳達。」我說。
沉默良久,終于開口:「我去見他。」
15
我在門外等著。雖然我非常好奇他們兩個說了什麼,但我為師尊的尊嚴不允許我聽墻角。不僅如此,我還把試圖聽墻角的郭大小姐也趕走了。
我聽不到誰也別想聽,哼。
屋子里頭很安靜。我并不是認為小妖會跟尹公子大吵大鬧,但是哭一哭,喊上一兩句,也是很有可能的嘛。可屋子里真的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是那種死寂的安靜。
過了很久,小妖開了門。
的上沾滿了。臉上有,手上有,服上也有。的手上捧著一團鮮紅,那是一顆心臟。
「他說他心里還有我,我不信,所以就挖出來看看。」微笑著對我說,「看啊,果然是撒謊的。」
那個瞬間,我恍惚產生了錯覺。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病瘋啊。
可不是我徒弟啊。
莫非穿越之前我看錯了?我沒有穿越病瘋批的師父,而是穿越了路人甲嗎?不對啊,白墨羽確確實實是主的名字。那是怎麼回事?莫非小妖將要拜我為師?還是說這文里的病瘋批不止一個?現在的讀者口味都這麼重了嗎?還是說現在的作者太狂野了?
那一瞬間,我想了許多許多,唯獨沒有想到,小妖殺了太玄宗的掌門人,會引起怎樣的腥風雨。
出乎我的意料,郭大小姐對于小妖殺死尹長庚這件事的接度極高。雖說也有點意外,但隨即就拍手稱快:「活該!他招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施姐姐!」
是了,是我忘了,小妖畢竟是魔教圣,是挖人眼珠子當彈球玩的施鶯鶯。棄惡從善,改邪歸正,只是為了和尹長庚在一起。如今尹長庚負了,便又做回了那個殺👤不眨眼的赤練妖。
小妖來向我辭行,說,已為我惹出了許多麻煩,招惹了無數罵名。在尹長庚這事上,絕不能再連累了我。
我沒同意。
我們大家心里都明白,一旦離開了青梅山,便兇多吉。畢竟是孤一人,而太玄宗是中原第三大幫派,人多勢眾,又與其他名門正派同氣枝連,互相協同。
我也知道,留下來,便是與所有名門正派,甚至是半座江湖為敵。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我問小妖:「你拜我為師吧。」
我說:「景英雖是我的弟子,可他輕浮,并非良配,你與他的婚事可從長計議。我是真心待你,所以才要問你,你愿不愿意拜我青梅山,做我的關門弟子?」
小妖低著頭沒回話。
「你若是不愿,也不急著走,在這里避過了風頭再說。」我又說。
「不,我愿意。」小妖喊道,我這才發現,已哭得稀里嘩啦。抱住我的,痛哭流涕,「從來沒有人這樣……這樣保護我……白掌門……師父……嗚嗚嗚……你對我這樣好……嗚嗚嗚……」
就這樣,我又收了一個病瘋批徒弟。
讓病瘋批來得再猛烈些吧!
沒過幾天,太玄宗來人送來了信件,詢問尹長庚的下落。我本著能拖一時是一時的原則,寫了一封裝傻充愣的回信,聲稱尹長庚跟小妖大吵一架之后拂袖而去,總之是全須全尾地離開了青梅山。
寫完信,我照慣例讓小徒弟謄寫一遍好送出去。這幾天里,小徒弟明顯有些不太開心。啊,不對,因為收了小妖做關門弟子,明衍現在已經不是最小的徒弟了,只能三徒弟。
三徒弟乖乖巧巧地把信抄完,便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小狗狗眼睛,可憐地著我。「師父,您好久都沒有指導我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