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皇兄的一句話,柳忱被下了大牢。
而且聽說我六哥親自去了,噫,我都不敢想柳忱要經歷什麼。
「阿九,你代我去看看他吧。」
不管怎麼說,我對柳忱是心過的,當初求圣旨也是真心想嫁他的。
我六哥和其他皇兄皇姐不一樣,他是真的對我上山有很重的愧疚。
從小他就覺得虧欠我最多,年我們書信往來也好,還是他來山上看我也罷,他不止一次的說過——當年如果沒有我的出生,妹妹就不用離宮了。
我也不止一次的想告訴他,跟這個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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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當年只有我一個人出生,那個牛鼻子老道還是會選擇別的理由誆騙我父皇,把我拐上山。
那老家伙就是個武癡,想找傳人想瘋了。
但我沒辦法說,畢竟關乎道觀那麼多人的命,欺君之罪可不是兒戲。
就算我父皇再心,應該也很難容忍外人欺騙他,還把自己小兒拐走十年。
而且也影響道觀的名聲,師兄們會哭死的。
4.
阿九去了,可我總覺得他走的時候不太開心。
我沒想太多,我只是在想六哥能把柳忱打什麼樣。
只是我的確沒料到,六哥下手那麼狠。
「公主,求求你行行好去救救柳忱吧,是我勾引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殺盡管對我來,柳忱他……不得那樣的罪啊。」
中午有誥命夫人進宮,其中一個子找上了我,跪下哭著求我救柳忱。
我認識,就是那天被柳忱護著的子。
「他怎麼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阿九還沒從宮外回來,我并不知道六哥對柳忱做了什麼,罪?指的是挨打吧。
「六皇子親自去了牢中,把他打的不人形,我聽獄卒說,他只剩半口氣了。」
我輕輕皺著眉,六哥下手這麼狠?
「我當時在牢外還聽見他們差人去拿刑,那上手的刑可是會毀了柳忱的,他最喜筆墨繪畫,若不能寫不能畫,以后可怎麼辦呢?求公主開恩,饒了柳忱吧,一切的錯都有我來承擔,求公主可憐他。」
沈瑤磕的頭都腫了,我只好使點勁把拉起來,親自出宮走一趟。
我六哥耍起狠來,還真沒有人能勸住。
要不然父皇也不會在他才十幾歲的時候,就派他去酷吏司任職。
不過我剛到大牢門口,就遇到了阿九。
在下看他,他出的皮白的發,看得我很想上手一下。
「公主怎麼親自來了?」
阿九眼底似乎有些疑,好像還有點不大高興。
我看向牢,「他怎麼樣?」
「不算嚴重,公主要進去看看嗎?」
我心下有些狐疑,阿九應該不會騙我吧?
他沒有騙我的必要啊。
那沈瑤說的就剩半口氣,又要上刑的是怎麼回事?
「我去看看。」
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
只是阿九眼底閃過一次失落,我看他一眼,這人也奇奇怪怪的。
自從下山后,好多人都是奇奇怪怪的。
柳忱被綁在刑架上,他聽見腳步聲下意識的抬頭,臉上臟污的汗水也遮掩不住他的清秀。
「所以當初你說我要不是道家人,便想求一段姻緣,真的是我誤會了嗎?」
我還是相信柳忱,他那麼風霽月的人,不會騙我。
柳忱眼中復雜,不過我六哥下手沒沈瑤說的那麼狠,卻也的確沒留手,他連吸氣都帶著痛音。
「并非。」
柳忱艱難吐出兩個字,我注意到旁邊阿九抱著刀的手攥了幾分,似乎下一秒就想砍了柳忱。
「那你和沈瑤之間是怎麼回事?」
我此時此刻的心,出乎意料的平靜。
嘿,我是單純又不是傻子。
無論柳忱說出什麼樣的話,我也就是求個真相而已,又不會回心轉意。
「我……」
柳忱張張,似乎無從可說,我看向他,反而輕輕笑起來,「你們應該認識很久了,知道你喜歡什麼。」
「嗯。」柳忱低下頭,眼底閃過愧。
我明白了。
「明天你就回家吧,這期間不會再有人來打你了。」
我走了,也吩咐了獄卒把他送回牢房,明天就放他出獄,讓他們派人通知文伯侯府。
柳忱對我說過的話是真的,移別也是真的。
但他移的也太快了!
從他說出那句話,到我下山求圣旨,加起來也不超過半月。
這不再關他一天,豈不是會顯得我很在意他?
不不不,我只是出于道家憐憫之心才會放他走,況且他和沈瑤在一起給我難堪這事,說真的面子上應付應付就行了。
本來我就不在意,我父皇他們看我不在意,自然也不會多在意。
無非是那些言帽子扣的太大,不罰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加上皇兄皇姐們的氣憤想在柳忱上發泄一下,所以才把他打了。
現在人打也打了,怎麼回事我也知道了,那這件事就過去了。
為半個道家人,我當然不會把這麼點小事放在心上。
但很顯然,有人不這麼想。
5.
阿九把我堵在巷子里的墻角,整個人幾乎都快在我上了。
而我推不他!
還說我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