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你究竟想干嘛?」
掌門當著一干長老還有我的面把桌子拍得梆梆響。
我出左手出道印記。
「抱歉,我不跟單男修說話。」
「你能不能嚴肅點,我們在談正事。」
「別岔開話題。」
「……劉長老,你跟講。」
隔隔壁峰頭的劉長老,已婚。他道我認識,第二輩子的時候還和我一起拼過酒。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來了誰也擋不住,我今年四百八十歲了,同年齡段修孩子都筑基了!」
「問題是……」
「我就想找個能抗能打知名度高臉還好看的道,正道魔道無所謂,只要是個男的。」
「那也不能是……」
「來了誰也擋不住。」
「等一下。」
掌門打斷了我們的談。
「莫說你今天上午不是有宗門大課麼?」
我點點頭。
「那你就這麼把兩百多個弟子晾在那兒自習?」
問得好。
我莫說就算是再不屑,也不可能耽誤各位弟子斬妖除魔的遠大前途。
所以。
「不是啊,我找我們家那口子代課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群還沒出新手村的崽子面對一下最終 boss,練一下膽。
掌門當著所有人的面兩眼一黑撅了過去。
被勒令去救火的時候,我聽見兩個年輕長老擱那兒咬耳朵。
「你說,為什麼掌門那麼包庇莫長老,就因為是個的?」
「你知道掌門姓什麼麼?」
「姓莫啊,咋了?……誒!!!!」
嗯,沒錯,掌門莫千淵,是我族兄,有點緣關系,但不多。
我能在青門山混得這麼順溜,也有家族企業的原因啦。
宗門大課,雀無聲。
我過去的時候看見什麼場景呢?
我看見照夜一個人站在那兒抱著本教材自顧自地講。
兩百多個弟子被威按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聽。
果然魔尊頭子人在哪兒,哪兒就是大型那啥現場。
「照夜,你把威收一收。」
其實不用說這句話,我也能到在我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威一下子輕了不。
「咋回事兒啊?」
我們家魔修頭子聞言看了我一眼,語氣里多帶點變不驚。
「他們太鬧騰了。」
我看了一眼他。
好像這事兒還是怪我。
在我力排眾議把邪惡的魔修頭子帶回山之后,秉承著不把事態進一步鬧大的原則,我讓他先在我的峰頭住兩天。
由于不可能讓他穿著那麼招搖,我借了一套弟子的道袍給他。
別說這麼一打扮,還清純哈。
頭發一扎發髻一綁,任誰不得稱一句好特麼正派一個清純道長。
「你其實,不是魔修吧。」
我尋思著之前泡過的魔修不是朋克風黑深殘就是哥特系強慘,但照夜往這兒一坐,乖得像是要去高考。
「……我不想對這件事有任何的評價。」
我懂我懂,我坐到魔尊這個位置之后也意識到平平淡淡才是真什麼視規則于無什麼打破刻板印象。
要不是還有最基本的倫理道德束縛我都恨不得天天穿衩子出門。
只要你是四海八荒最能打的,不要說穿別人門派的校服,就是你穿開都沒人說你。
「要不,你幫我代節課試試?」
我突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畫面回到現在。
和照夜簡單聊了兩句,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
關于莫長老極度敷衍的宗門大課,其實場場都滿,主要因為青門山男比例八比二。
結果今天上課的是個男的。
正所謂再好看也是個男的,還穿著青門山的基礎款校服,看上去像是個啥也不懂的外門。
畢竟除了乖徒弟,可能沒多人
注意到山門橫幅上的幾個大字,就算注意到了,大約也會覺得是莫長老在發瘋。
「莫長老呢?」
有人問了。
「把書翻開。」
代課的魔尊此時還維持著「我就是一來上課」的人設。
「你是哪個?我怎麼沒見過你?」
「把書翻開。」
「我問你話呢!」
「……」
「啞了?」
面對挑釁,寵辱不驚的魔尊秉承著一貫冷靜的態度和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心態,安靜地碎了一個杯子。
然后就現在這樣了。
6
看了一圈,沒見訾嶼。
「我徒弟呢?」我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高這麼瘦一孩子,你扔哪兒了?」
「墻上。」
我扭頭一看,好家伙。
我們乖徒被幾道雷栓墻上了。
「他又犯什麼事兒了?」
「他?不自量力。」
我翻譯一下,就是討打打不過被揍了的意思。
真不愧是我徒弟,真有出息。
「乖徒等著啊,我馬上救你下來。」
我擼起袖子,把已經開始犯委屈的小狗拖了下來。
「別干傻事兒了,乖,你看你現在才剛筑基,犯不著去單挑人家哈。」
「可是師尊……」不知道是被綁久了還是因為見到我了,訾嶼紅了眼眶,「那個人是魔修!他一定是了你!你才……」
我扭過頭看著照夜。
「你我?」
照夜疑地歪了歪頭。
「?」
我和照夜之間只是惡毒的雇傭關系。
換句話說,我之所以會選擇其他人。
只是因為就算是條狗,也比我的乖徒強上許多。
至狗聽話,聽人話。
「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麼惡毒,」我拍了拍訾嶼的肩膀,掐著嗓子用最和的聲音警告他,「我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