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問得好。
「帶孩子。」
「可是我看那兩個暈過去的弟子是你道在帶。」
「……你看錯了。」
我微笑。
「可是。」
「你特麼看錯了。」
我繼續微笑。
「但是…」
「與其進行無效通還是先開個會討論下怎麼才能把這只蜃干掉吧?」
「蜃?等等,哪兒有蜃?」
總之第一屆青門山日耀谷和魔修頭子關于剿除妖怪的會議正式開始。
「所以你們說的蜃是啥?」
日耀谷長老訣率先發言。
「你蜃氣是不是吸進去太多了,就是這兒啊就是這兒,這兒是海市蜃樓!咱都在蜃的里等著被消化呢!」
青門山長老我舉證說明。
「竟然有這種事!我說怎麼路人都不搭理我!」
日耀谷長老訣恍然大悟。
「咔嚓。」
魔尊照夜拿出了土豆片。
「總之這東西不能留,我們分配下任務,你們兩個負責擊殺怪分割戰利品,我負責今天的午飯晚飯和夜宵,你們看怎麼樣?」
「我辟谷。」
訣舉手。
「好,那就做一份。」
我點點頭。
照夜站起,走人。
「你得抓時間了,」我拍了拍一臉懵的長老,「我道他不是很喜歡理食材,如果沒啥問題的話咱中午就吃這個了。」
10
蜃,大牡蠣,適合清蒸,或者刺,或者生腌。
「它吃了那麼多人,你吃它?」
訣依舊保持著稍微有些道心的正派形象,有點不敢置信。
「只不過是蛋白質而已,無量壽佛,阿彌陀佛,阿門,好了,吃吧。」
我抱著筷子雙手合十了幾秒,好,超度完畢。
但這次誰也沒筷子。
照夜安靜坐在那兒閉目養神,不知道想啥。
訣默默掏出一把辟谷丹分給我剛睡醒的倆崽子。
我為了證明這玩意能吃,率先嘗了一口。
呸,真老。
之后就是莫名其妙吐到懷疑人生的回合。
「那只蜃集結了太多的業,你一個正道不住。」
換句人話說,就是我道行太淺,鎮不住這老妖怪唄。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眼淚汪汪地吶喊。
「…我沒想過你是真的想吃了它。」
照夜無奈搖頭。
自從照夜一招擊殺了那只蜃之后,城池就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出現了一片綠洲,有水有樹林,也算是斬妖除魔之后的福報吧。
但完全休息不了。
完全!
休息不了!
我現在睡了醒醒了吐吐了睡,整個人在要死不死和十分想死的狀態來回徘徊。
很好,我廢了。
所以說出門在外不要作死,不太認識的食材盡量不要吃。
而兩位比我能點的大能無一例外采取了保守治療策略。
主要是因為。
「我覺得這種況下應該立即帶回青門山——等等有妖氣!」
我虛弱地躺在我道上,看著某個話說一半就跑出去追那只卡車一樣大的蝎子的紅大猴子。
多虧了我們日耀谷訣長老,這家伙為了月底前湊齊 KPI 不惜給自己噴了一妖引香。
顧名思義,就是討打用的。
我不知道那些湊上來的妖怪怎麼想,但我是真特麼的想毆打他。
「師尊,喝點水吧。」
我們乖巧可的小病端著熱茶一臉擔憂地湊上來。
「……」
我捂著掙扎著爬起來。
這下從病理嘔吐變生理嘔吐了。
吐完,接過照夜遞過來的水袋漱口,看見我乖徒一直站在那兒,茶水都潑了一手。
「去修煉吧,順便教教你師妹劍。」
我擺擺手,攆人。
「……是。」
訾嶼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我重新找了個舒服位置躺回照夜上,他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們家魔尊握著我的
手,通過氣息的周轉將我混漿糊的業導進自己。
他說他背負的罪業多,不差我這一份。
其實雙修更快,但我們倆都默契到沒提這事兒。
多虧了照夜,我現在至能稍微舒服些,還能嘮嘮嗑。
「聽說他重金懸賞我的人頭。」
「嗯,這小子錢多得沒地方花了唄…等下?」
我猛然睜開眼。
我說怎麼突然從云頭后面蹦出一百多個人追殺照夜呢!
追兵,突然掉下云頭的訾嶼,大漠,蜃樓海市。
運氣不錯趕上蜃百年一度進食作的話,我們乖徒完全可以只完好幾個大境界謀🔪我親夫的壯舉。
他可能也多方打聽出來魔尊最大的弱點就是耐力不行,畢竟連他師尊都打不過——
那當然是因為我強的離譜。
我抓那只霸下當然是因為王八殼子不怕雷劈好吧,讓我拿臉接肯定是不得行。
扯遠了。
沉默。
沉默。
再也無法沉默。
「他特麼的是想要我們全死干凈嗎?」
我尖起來。
我乖徒,訾嶼,十七歲零三個月,小小的腦子里塞著大大的謀。
我,一個活了六輩子的老怪,看得人生,看不他的手段。
我很焦慮,我怕我年紀輕輕就被關小黑屋。
我越看我徒弟我越焦慮。
我越焦慮我越。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我盯著眼前三粒辟谷丹陷思想的黑。
「怎麼了莫長老?吃啊。」
訣長老大約是沒有過過好日子的類型,辟谷丹都能嚼得嘎嘣香。
我不行。
我要吃。
「我去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