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劍就跑。
大漠里,妖怪多。
妖怪多,就多。
秉著寧死也不愿意吃辟谷丹的覺悟,我劍飛了好幾里地,多虧了我們道,我現在腸胃還行,至止住吐了。
「找到了。」
底下一只巨大的蝎子在迅速地爬沙。
「找到了。」
啊,我忘了一件事。
還有一百多個等著拿錢的正道在蹲著我們一家老小呢。
就打群架嘛,就一對多嘛。
「你是跟魔修廝混的那個人,出魔修,饒你不死。」
我抬起眼皮看說話的人一眼。
沒見過。
「你,也配使喚我?」
我抬起手指向頭頂驕。
老天爺,借個火。
11
我忽略了幾件事。
第一件事。
我不是魔尊說,至現在不是,我其實真的沒必要頂著正道的份跟這群人打。
第二件事。
我病還沒好,即使能手火球解決一波人,但也就只能解決一波人罷了。
我就不該吃那只蜃!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了雷聲。
嗯……沙漠會下雨嗎?
清醒過來的過程并不怎麼愉快。
嗓子也疼,背也疼。
「你醒了?喝點水。」
悉的聲音,有點討厭的那種。
我迷迷糊糊接過水。
「清醒了點沒有?」
我想不太起來究竟是誰,只能先點頭。
「那就開始吧,說說你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猛然睜開眼睛。
掌門正盯著我。
「……你也出來度假了?」
「度個屁的假,你現在人在青門山。我有三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就沒個好消息了是吧?
「你按重要程度講吧。」
我頭疼。
「第一個,你真傳弟子訾嶼沒跟你一起回山門。」
「不用管他。」
我喝了一口水。
「第二個,現在有十幾個門派的二十多個掌門長老正等在大殿,說你協助魔修殺👤奪寶,要你給個說法。」
「是他們先襲擊我的。」
我擺擺手。
」第三個,你的那個魔修道,跑了。」
「!!!!!!」
我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
「大哥這麼重要的事兒你竟然放最后說?」
「總之清醒之后就去大殿找我吧,好好給他們道個歉,罰肯定是難免的。」
我算是明白了,莫千淵就是單純來通知我的。
把他轟出去之后,我自行檢視了一下。
「……」
就沒見過這麼糟糕的狀態,比我之前進小黑屋時還糟糕,道心雖然依舊堅,但修為基
本不剩多了。
我好像真的廢了。
「師尊?」
阮眠眠站在門口,估計是沒想到我能這麼早清醒過來,手里的藥瓶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然后整個人眼淚汪汪地朝我撲了過來。
「嗚嗚嗚師尊您終于醒了!我好擔心您!」
我一愣。
想起來了,這姑娘是我在綠洲待著無聊時收的第二個真傳弟子,喜歡我們乖徒的小姑娘。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照夜呢?決呢?還有你師哥呢?」
一覺醒來一窩蛋就剩一個小的了,老母的心態都要炸了。
我特麼的蛋呢?
阮眠眠聲淚俱下地給我復述了我暈倒后發生的事。
師尊我由于到了追兵的澎湃殺氣,獨自一人帶病孤膽犯險為大家爭取了撤退的時間。
而師公也就是我道趕到時還是晚了一步。
我渾浴,安祥倒下。
師公橫抱著師尊我,流下兩行淚來。
而后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說什麼要所有人償命,一下子整個天空都黑了。
「然后……嗚嗚嗚,師公眼睛都氣紅了,把師尊你給了長老,讓我們帶你回青門山。」
阮眠眠用我的手帕擤了擤鼻涕。
「然后,師兄也不見了,長老把我們送回來之后說什麼不能放任魔修殺👤,就折回去了。」
「……」
糟了。
「行我知道了,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我拍了拍小姑娘的肩,「我會把他們全帶回來的啦,畢竟你師尊我很強嘛。」
海口夸下去了。
我鐵青著一張臉隨便套了件外袍去大殿。
這麼多老頭老太太,都是來找我茬的。
抬手,讓尷尬陪笑的掌門起來。
我往后一倒坐在掌門之位上,翹起二郎。
「各位今日遠道而來,有何貴干呢?」
「莫長老,十大門派一百多號正道修士,一夕之間全部隕落,誰做的,誰幫了忙,您心里門清。」
「有青門山的人嗎?」我轉過頭問莫千淵。
「沒。」
「那就是九大門派,坤城派掌門,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兵來將擋。
「你爹也是青門山前代掌門,怎麼就生出了你這和魔修勾結的叛徒?」
「你管得這麼寬,干脆住東海邊上吧。」
我水來土掩。
「總之,今日這事兒,我們必須要個說法。」
來了。
來談賠償了。
「我們商議了一下,青門山,你莫說不能再留,還要自剝靈,以儆效尤。除此之外,每個門派賠三千萬靈石,我們就不再追究。」
「你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掌門忍不住喊了起來。
是啊,真欺負人啊。
我安靜地站起來,從儲袋里掏出一把青銅劍,丟在地上。
再掏出一塊羅盤,丟在地上。
帶,旗子,斧頭,盾牌,鼎,笛子,花里胡哨的法寶掏了一堆,什麼七八糟的都有。
我活了六輩子,這些玩意兒藏在哪兒,誰拿到過,誰擁有過,我一清二楚。
周圍雀無聲,大家都是修煉了百上千年的老妖怪,發出羨慕的聲音只會顯得自己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