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上另一個逃命的人,眼看一團火球飛來,對方丟出一顆明珠,幻化出一道門來,大喊一聲:「進來!」
我沒想太多,直接跳了進去。
卻聽嗩吶陣陣,煙花裂,賀喜之聲不絕于耳。
我低頭一看,自己砸在一個穿喜服的姑娘上,那姑娘人事不省,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忽然,轎門一掀,一個尖猴腮的婆婆尖聲喊道:「請魔君夫人下轎——」尾音卡在嚨里,驚恐地看著我,驟然變一只猴子,嚇得跑了出去。
我還愣著,就見一道黑影閃過,有人立在轎外看著我:
「新娘死了?」
他一玄華服,長玉立,黑發黑眸,眉間卻有金火紋,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子,看到我只是輕輕挑眉:「無妨,換個人婚也行。」
我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是誤闖的,我不行!」
趕從那新娘子上跳出去,連滾帶爬往邊上去,打眼一看,頓時眼前一黑:妖魔鬼怪齊聚,全都面目兇惡,妖氣森森,張口便能將我吃掉。
那黑男子款步而來,牽著我的手,摟上我的腰,附耳過來,聲威脅:「你若走,我便讓他們吃了你。」
我渾發抖,小聲辯解:「我我我……我只是個凡人,配配配……配不上你,放我走吧!」
他輕笑一聲,摟著我躍上高台,高喊一聲:「婚!」
座下喊聲震天,鼓聲如雷。
而那被我砸暈的新娘子,竟被幾個妖怪拽出去,三兩下便撕碎片,吞了個干凈,渣都不剩。
我當即昏了過去。
醒來時,偌大的陌生宮殿里,冷冷清清,只有藍鬼火幽幽飄在四周,而我躺在一張大床上,雙手被鐵鏈鎖住,一就叮當響。
魔君已掉華服,只穿著紫單,側躺在我邊,一只手勾起我的下,雙眼微瞇:「醒了?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我連忙討饒,把自己怎麼誤闖結界又跳進那道奇怪的門的過程說給他聽。
他沉許久,放松下來:「原來如此。」
我讓他放我走。
他卻笑了:「放你走?你已經是我的夫人了,我怎會放你走?」
我誠懇地表示:「人魔殊途,咱倆不合適。」
魔君嗤笑一聲表示不屑。
我只要拿出殺手锏:「其實,我早已婚配,有丈夫了。」
魔君說:「從今日起,你的丈夫只有我。」
且不說我認不認,那在天上的羲辰怕是就不認。
魔君要與我房。
我說實在不方便,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講道理。
魔君:「……」
啊,他們妖魔是不是沒有這個煩惱?妖也沒有?更年期呢?哦不對,他們壽命太長,也許幾十年才一次?這周期,令人羨慕了。
魔君額角跳個不停,拂袖而去,讓我老實待著,哪里也不許去。
我乖乖聽話才有鬼!
這里妖魔鬼怪橫行,上個不長眼的,張口把我吃掉,我豈不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拔掉頭上的簪子,出珍珠下的長針,三兩下開了鎖,又復原塞了回去。
這開鎖利是我娘親送我的,還教我另一句名言:
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男人我福。
可惜我當初沒聽進去,不然怎麼會在水潭邊到奄奄一息的羲辰時,傻不拉幾地用草藥救了他呢?
我以為自己是救了個俊的荷包,等著他蘇醒后會拿萬貫家財來報答我的恩,誰知他人是醒了,卻失憶了,賴在我家不走了。
他吃著我采的藥,喝著娘親熬的湯,逗弄著我爹捉回的山,讀著我哥留在家里的書,四不勤五谷不分,溫和而不善言辭,弱而不能自理。
他吃不多,家里多養一個人也沒太大負擔,我們都將他當家人。
直到哥哥去參加鄉試,婆上門給我說親,他忽然變了臉。
我親眼看到他將回程路上的婆攔下來,抬手一抓,胖婆便被團一顆小丸子,被他隨手丟到山坡下。
我撞破此景,嚇得踩到石頭,他側首一看,忽然對我出個溫的笑,又一次將我關進他的境里。
想到這里,我渾一哆嗦,怕自己再被方才那脾氣差的魔君給吃了,連忙丟下鐵鏈往殿外跑去。
剛一出門,就見之前拂袖離去的魔君老神在在地看著我,意料之中的樣子,手里一團電火花噼里啪啦地響,看著我笑問:「夫人要去哪兒?」
2
我臉不紅心不跳,微笑道:「我了,找點吃的。」
魔君派人給我送來了吃的,我看著那些幾乎沒有任何烹飪技巧,原原味,從來沒見過的果子和生,沒忍住吐了出來。
我是人,不習慣妖魔的伙食,這不能怪我。
魔君讓我克服一下,我把頭往前一,指著脖子:「我克服不了,不如你克服克服我,來,一刀下去就完事。」
旁邊的小妖怪侍嚇得鱗片都炸開了。
魔君用手過我的脖頸,激起我滿的皮疙瘩,但我沒有退,比起吃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寧愿去死。
「新婚當天就死,不吉利。」魔君拎起我的領,「我給你去人間帶點吃的回來。」
我滿意了,又問:「你知道人間什麼東西好吃嗎?」
魔君:「……」
于是我有幸陪他一起到人間討飯……啊不,采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