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辰著我的下,提醒我:「阿菁,你應當看重我一些,這世上沒人可以不將我放在眼里。」
我那時便知道,羲辰此人,妄自尊大,目中無人,是頂頂狂妄的了。
這種人應當有多遠便躲他多遠。
他帶我回家,其他人并沒有發現我曾消失過,照常喊我吃早飯。
可我上仍舊很痛,躲進房間里蒙著被子瑟瑟發抖。
羲辰主送飯到我屋里,把我從被窩里挖出來,一邊吹涼熱粥喂我,一邊似水:「阿菁,你多吃一點,著肚子怎麼行?」
娘親捂著站在門口笑:「哎喲,羲辰可真,那我就不管阿菁啦,我去給你們做鞋子。」
我問羲辰:「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怕他是大妖怪,又怕他是游在山林間的鬼。
羲辰卻避而不答,只說:「我失憶了。」
我再信他我就是豬!
從那時起,每次羲辰生我的氣,就將我帶到他的境里,除了數幾次是為逗我開心,其余時間都在找各種名目懲罰我。
淮玉仙姬說他是仙君時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哪個仙君會這麼反復無常、虛偽狠毒呢?
天上的神仙不都超世外,親切和善的嗎?
就像此刻羲辰再次將我丟進水里、等我快溺水又將我抱著渡氣,渡氣的時間越來越長,分明是借機輕薄我。
我渾癱掙扎不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看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他才破掉水牢,帶我回了他的寢殿,親自為我換掉,擁著我一起躺在床上,親昵地拍著我的背,安我。
我昏昏睡,想著這一次不知又要被他關多久,等我找到機會,一定會再次對他下手。
我才不在乎弒殺仙君會有怎樣的報應,反正我只是一介凡人,他們能拿我怎麼樣呢?
我是被心口的灼痛刺激醒的。
羲辰不知去了哪里,我掀開領口,才發現心口的皮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火紋,與魔君眉心那枚一模一樣,不知是什麼時候被下了印。
此時這火紋像是燒了起來,連我的皮都被燙得冒出呲呲白汽。
我覺里燃起一團火,要將我焚燒殆盡,腦海里有個聲音一直喊著什麼,似乎在問我在哪兒。
我跳下去掀掉床上的被褥,撲到冰涼的玉床上降溫,試著呼救。
魔君肯定不是什麼沒用的小蝦米,也許他可以救我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上忽然燃起藍的火焰,將散落的被褥燒了個干凈,人也被燒沒了。
我以為自己真的死了,睜開眼卻發現,魔君就站在我面前,掌心懸空燃著一團鬼火,盯著我問:「你去哪兒了?」
我雙膝一跌跪下去,氣若游:「水……」
魔君皺著眉頭給我拿來一碗水,喂我喝下,等我給他一個解釋。
我卻在想,這個人既然可以把我從羲辰那里救出來,說明本事不小,可以利用。
于是我換上楚楚可憐的表看向他,出幾滴眼淚,哭訴道:「夫君,我被賊人綁架了,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魔君定睛看我半晌,不為所。
我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著他的膛,作有點生疏,不要,重要的是緒到位,要夠弱夠懵懂:「嗚嗚,他打碎了我買給你的那碗餛飩。」
魔君頓時碎了手里的碗,沉聲道:「他是什麼玩意兒,敢我的東西?」
我仰著臉繼續火上澆油:「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我已有婚配。他就是我在人間嫁的那位夫君啊。」
魔君果然不屑地哼了一聲。
果然又是一個唯我獨尊的家伙。
這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我總共也不認識幾個男的,居然讓我上倆?!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我滿意地笑了出來,無中生有:「他說了,絕不放手呢。」
魔君著我的臉笑得狂妄:「他的話,你就當沒聽到。你現在,只是我玄曜的妻子。」
我在心里冷笑。
這一個兩個的,都只把我當他們的所有而已,高興了便哄一哄,生氣了便毫不留地懲戒,想讓我乖乖聽話,又想拿我的喜怒哀樂。
怎麼,凡人就該任由他們圓扁嗎?
我確實不懂你們仙魔的秉,但不意味著我就真拿你們無可奈何了!
了我方才從境里帶出來的東西,我想,很快,我就可以報仇了。
5
玄曜想立刻帶我回魔宮,但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他答應可以買東西。
「你不會拿不出錢吧?」我問。
玄曜:「……???你在質疑我?」
半天后,他不知從哪里拿到了錢,氣呼呼地丟給我。
我管他是不是來路不正,花就對了!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看到喜歡的、貴的,全部買下來。
玄曜十分滿意,他覺得只有好東西才配得上他的份,我是他的夫人,當然也要用最好的。
這樣的冤大頭,我又怎麼會放過呢?
帶他買服時,我狀似無意地問起:「玄曜,我心口的魔印是怎麼回事?」
他不大喜歡我挑的,嫌棄地撇撇,答道:「你屬于我,我當然要打上印記。」
「那你魔宮里的妖怪們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