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哼笑：「他們也配？」
合著只有我才是純純的寵，沒有自由。本想問怎麼解開，料想他不會告訴我，就算了。
大概是我冷淡的表太明顯，他居然來哄我：「你不高興？行吧，這服我要了，雖然丑，但既然是你挑的，我穿。」
…………完全搞錯重點了吧！
而且這暗紅云錦做的袍多喜慶！不比他那黑的服好看？
他派了小妖怪把采購的大批資送回魔宮。
我再次提出要求：「我要去道觀，你留步。」
玄曜很不滿：「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只好同他講道理：「你是妖怪吧？啊不，魔君。那道觀里全是降妖除魔的道士，滿了符篆，還有各種法，你一進去，那法全殺過來，你傷了怎麼辦？」
玄曜牽起角：「你擔心我？放心吧，就他們那點道行，本奈何不了我。」
……啊這，你要這麼
想我也沒有辦法。
「不過，你去道觀做什麼？」
我垂下眼，輕聲說：「去祭奠亡母。」
當我發現羲辰懷法，不知是妖是鬼時，不敢告訴家里人，盡各種辦法讓他走。
吃飯時問他要錢，爹爹忙碌時讓他干活，我不高興時還要編個小草人詛咒他。
但羲辰在其他人眼里總是沒脾氣地縱容著我，他總能打到比爹爹多兩倍的獵，還幫我在院子里種草藥，甚至能與哥哥討論些書里的容。
只有我知道，他會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抓住我，將我往高拋，把我變各種小，還要給他表演雜耍。
他喜歡看我生氣，拿我取樂。
用他的話說：「阿菁，你太有意思了，是個有趣的小東西。」
我敢怒不敢言。
終于有一天，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爹娘哥哥詫異之余還有些惋惜，我卻高興得多吃了兩碗飯！
那時我以為我們再無集。
幾個月后，哥哥要出遠門參加鄉試了，幫爹爹安頓好家里的柴火、修繕了房頂和圍墻后，他拿著爹娘為他準備好的行李和盤纏離開了。
爹娘將他送出城外，又帶著我去另一座山上的道觀去拜文曲星。
道觀在老山上，清云觀，除了三清祖師，還供奉著文曲星、武曲星，我們一家人每年都來觀里捐些香火錢，與觀里的幾位道長很。
清云觀的鑒月真人是我家的救命恩人。
據說當年我母親懷著我時去集市買東西，不慎摔下橋去，只剩半口氣。恰好鑒月真人剛從一位富商家里做完法事出來，立刻施救，用了些道法吊著命，及時將娘親送去醫館，不料重傷之下娘親了胎氣，竟然難產。
大夫、產婆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先接生還是先救人。鑒月真人塞了一顆靈丹給娘親喂下，讓活著把我生下來，又為治好了傷。
經此一劫，我們全家都對鑒月真人激涕零，時常來觀里拜訪。
鑒月真人那時已是七十五高齡，脾氣溫和，看我玲瓏可，曾為我算過一卦，說我命有三劫，闖不過便死魂消，闖得過……
年的我好奇問：「闖得過怎樣？」
鑒月真人卻長嘆一口氣：「……倒不如闖不過，些罪。」
這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但我從未放在心上，小時候畢竟只喜歡撲蝴蝶抓兔子，哪有那些煩惱？
現在想來，我命里有三劫，羲辰絕對算一個。
到了清云觀門口，玄曜看了眼建筑上的道家符篆和花紋，還是停下來了：「算了，看見那些道士實在晦氣，你自己進去吧。」
「你不去祭拜一下岳母？」
「……我們妖魔不講究這個。」
倒也是，他們要麼活得久要麼死得快，強者為尊，確實不講究人類的倫理綱常。他不知是修行了幾百幾千年的魔，我娘在他眼里大概還是個小屁孩。
我便自己走進去了。
在娘親的牌位前待了許久，當初被羲辰害死，也是我捧著的牌位放上去的。
每日對羲辰噓寒問暖時可曾想過自己會被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翩翩公子害死？
重來一次，還會收留他嗎？
不，不會的。
說了好些話，又去探年近九十的鑒月真人。
他不大行了，已經很多年不下山，只在觀里清修，缽已傳下去，自己便在觀里看看書、練練功。
見到我，鑒月真人長嘆一口氣：「阿菁，你過得不好。這樣怎麼讓你母親安息？」
我笑了笑：「不安息，我怎麼過得好？」
我從袖中取出一顆紫的花苞奉上，朝著他鄭重地跪下：「真人，阿菁有一事相求。」
這花苞是我從羲辰的境里來的。我仔細觀察過，那境滿是奇花異草，次次都有不同，唯有一株紫的奇花從不開放，一定是這境的核心，是羲辰的重要之。
我摘下它時，能覺到它包裹著巨大的能量。
鑒月真人不答話，也不接過花苞，只靜靜看著我。
我心平靜，語氣堅決：「求一法寶，可斬魔弒神。」
鑒月真人了拂塵，抖著問：「阿菁，你要做什麼？」
「我要……渡劫！」
這時，晴空一道閃電劃過，轟隆一聲降下驚雷，整座山頓時籠罩在烏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