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法,等我和王大廚從暈暈乎乎中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人間。
看到遠的城墻,王大廚高興得跳起來:「是安居縣!我們回來啦!」
拔就要往縣城跑。
被玄曜一把拎了回來。
「家在哪兒?」
王大廚本不知道我家的位置,只是聽說我家在龍居山,是山上一家獵戶。他帶領我們來到龍居山下的村子:「你們向村里打聽就行,村里人都認識你家。」
話音剛落,一位穿長衫的老秀才恰好路過,稔地向我打招呼:「這不是阿菁嗎?你回來啦?」
還真認識我?
「看吧看吧,我沒撒謊!你們接著走,我我我……我先回家了!」
玄曜瞥他一眼。
王大廚識相地捂,嗚嗚保證絕不提被劫到魔宮的事,這才得溜掉。
老秀才呵呵笑著對我說:「你哥哥前些日子寫信回來報喜,私塾的學生們都高興壞了,還去你家登門道賀。我也去了,可沒見你人,你去哪兒了?」
我對這個老秀才一點印象都沒有:「您是……?」
老秀才手彈我腦門:「臭丫頭,你哥才中了舉人,你就淘氣起來,不肯認我這個教書先生了?」
原來是哥哥的老師!失敬失敬。
我撒謊說不小心掉下山崖,記變差了,問他我家在哪兒。
老秀才朝山上指了路,說半山腰那座有籬笆圍墻的院落就是我家,還說哥哥昨日已經回家,今天縣令親自去家里道賀,我們此時上去,說不準還能到老爺呢。
「我哥哥回來了?」我高興起來,雖然我還不記得家里人什麼樣,但這總算是個好消息,興沖沖就要上山。
「是啊,可把你爹娘高興壞了,說改日要請我吃謝師宴呢。」
老秀才看了眼冷面寡言的玄曜,又瞥了眼提了幾個大包裹還面不改的云蘿,問我:「阿菁,這兩位是?」
我還沒想好怎麼介紹他們,玄曜卻忽然問:「老先生,阿菁的父母……還健在?」
10
老秀才頓時黑了臉:「大喜的日子,你說什麼晦氣話!」
玄曜卻繼續問:「阿菁的母親,沒死?」
老秀才氣得吹胡子瞪眼,眼看就要抬手打人。
我連忙把這個毒舌的家伙拉走,狠狠踢他一腳:「你詛咒誰呢?」
玄曜大皺眉頭,罵了句臟話,可惜我沒聽清。
他回頭了眼虎頭山,憂心忡忡地跟著我往山上走。
問他怎麼了,他又不肯說。
云蘿看四下無人,把包裹塞進法變出的百寶袋里,四抓山里溜達的野。
「云蘿,你到底是什麼變的?」
玄曜代回
答:「黃鼠狼。」
我忍不住后退一步:「聽說黃鼠狼很臭。」
云蘿站在大石頭上抗議:「人間我黃仙姑呢!」
哈哈,有點可。
老秀才沒騙人,我家確實好找,爬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坐落著一戶人家,有籬笆院墻、木屋三座、菜地一片、梨樹一棵、鴨鵝好幾只,房檐下還擺著一架織布機。
此時,門上懸著一朵紅綢扎的大紅花,院子里還殘留了一點炮仗碎片,大約是道賀的人留下的。
我們剛到門口,就有一個婦人提著桶從柴房出來,揚手就潑,嚇我一跳。
「阿菁?!」舉著木桶愣愣看著我,忽然朝地上,一扔,跑過來就要打我,「你個臭丫頭!這些日子跑哪兒去了?你要急死我們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我嗷嗷著在院子里邊跑邊躲:「痛痛痛痛痛!別打啦!」
怎麼一見面就打人!
是真的娘親嗎?!
還有玄曜和云蘿,他倆就站門口看熱鬧嗎?不來幫忙?
「喂!你倆就看著啊?」可真是氣死我了!
云蘿看玄曜的臉,猶豫著不敢上前。
玄曜則盯著正在揍我的婦人,不知在想什麼,竟真的對我挨打無于衷。
這種夫君有什麼用!一會兒就和離!
婦人的手勁可真大,拍得我腦袋嗡嗡的,背痛胳膊痛,都快哭了。
屋里的人聽到靜,連忙跑出來。
一個大叔和一個青年齊齊跑過來一人拉開一個,雙雙勸著:「別打啦!再打就要出人命啦!」
青年上下查看我的,焦急地問:「阿菁你怎麼樣?哪里痛?有沒有傷啊?快給哥哥看看。」
我雖然完全不記得他,可看到他的臉,不知怎麼就鼻子一酸,委屈地哭起來:「哥哥……」
哥哥連忙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哥哥在呢,阿菁別哭。」
他哄了我一陣,方才還打我的婦人也過來了,想必這就是我娘親了。
眼中含淚,上下打量著我:「讓娘看看,你有沒有傷啊?這段時間你跑到哪里去了,擔心死我了……」
獵戶打扮的爹爹也嘆著氣,叨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從他們口中我才知道,上個月我獨自上山采藥,忽然失蹤了。爹娘發鄉親在附近幾座山上到找我,卻只找到藥簍子,完全找不到我的蹤影。
爹娘報了,縣令派了差四找人,也苦尋無果。
他們都以為我被山里的野吃掉了。
那麼問題來了,山下的老秀才怎麼沒提我失蹤的事?
「對了,你到底跑去哪兒了?」他們問我。
我這才來得及去把門口傻站著的玄曜拉過來介紹:「我被壞人抓走啦,是他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