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人齊齊看向他:「這位是……」
玄曜沒有第一時間應聲,而是仔仔細細看了看他們,似乎在評估什麼。
我生怕他說自己是魔君,擰了他胳膊一下做警告。
還好他懂得分寸,暫時收斂了暴脾氣,彬彬有禮地作揖:「岳父岳母、哥哥,小婿玄曜,這廂有禮了。」
「小婿?!!!」三人異口同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連忙介紹:「爹娘、哥哥,是他把我從壞人手里救出來的,那時候我失憶了,他就把我帶回他家里了。我們了親,所以,他就為我夫君啦。」
玄曜有模有樣地牽住我的手,微笑道:「是啊,閃閃失憶了,不知自己家在哪里,不然小婿一定早就登門拜訪了。」
「閃閃?」
「啊,這是他給我取的名字,我之前失憶了嘛。」我抱著娘親的胳膊嘻嘻笑,「不過現在我知道自己阿菁了,那我就有兩個名字啦。」
我們在這里其樂融融,屋卻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原來賢弟的妹妹,已經另擇良人了?」
我扭頭一看,卻見一位青綠服的男子自木屋走出,他長玉立,眉目舒朗,并無普通書生上一儒雅文氣,款步而來時,悠然散漫卻也拔英氣,一張臉也是人間難得的俊臉,與玄曜不相上下,但多了幾分驕矜。
哥哥一拍腦袋:「呀,忘了縣令大人!」
他連忙告罪:「大人恕罪,實在是舍妹回家喜不自勝,怠慢了您。」
玄曜忽然握了我的手,得我生疼,忍不住嘶了一聲。
他有什麼病?
耳邊卻是那縣令溫問候:「阿菁?你不記得我了?」
我懵懂抬頭,呆呆應了。
他若有似無地瞥了玄曜一眼,我約嗅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
縣令大人拱手作揖:「方才你說自己失憶了?看來我得重新介紹一下自己了。在下羲辰,今日除了為你哥哥道賀,還有一事。」
他看著我,目得令我寒直豎:「我本是
來向你提親的。」
旁的玄曜老大不高興地重重哼了一聲:「無恥至極!」
啊這……夫君吃醋了怎麼破?
我左右看看,兩位帥哥都鐘于我,那我……
我以商量的語氣一臉地開口:「其實,一妻多夫……人家也不是很介意啦。」
我承認我有那麼一點點貪心,哈哈。
下一刻,玄曜忽然扼住了我的嚨,沉著臉:「我看你是想再死一次。」
突逢大變,我反應不及,嚨一痛,驚慌失措地揮手掌,無意間抓住了羲辰的胳膊。
腦海中忽然有什麼畫面飛速閃過!那是……
被一柄長劍釘死在地上的我不斷吐著,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什麼人高高在上,冷眼旁觀。
玄曜拋出森森魔氣將我包裹。
我堪堪開口:「救……救我……」
玄曜俯挑眉:「救你?可以啊。」
他出迷人微笑:「不過你太頑皮了,今日敢耍計弒仙,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殺我,我只好讓你做個廢人。」
泛著黑紅芒的魔氣自我心口源源不斷地涌,我聽到了黑白無常靠近的腳步聲。
骨在魔氣的侵蝕下重塑,金的魔印落在我心口,封住不斷涌出的,有什麼自我里被離,我變得恍惚起來……
嘗試以凡人之軀弒殺仙君的第一天,以失敗告終。
仙君滅了我的癡心妄想,魔君重塑了我的筋骨。
我了一行尸走。
11
我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家中。
頸部的疼痛讓我回憶起之前我開玩笑時,忽然翻臉的玄曜。
我著自己的脖子,似乎還能清晰覺到那恨不得掐死我的大掌。
不冷笑一聲。
這哪里是家暴,這分明是想讓我死啊。
我果然不該對魔君的道德有什麼期。
不過……我那時候腦海里是不是還閃過什麼東西?
啊,頭痛,想不起來。
有人推門進來,快步來到床邊,是云蘿:「夫人,你醒啦?」
扶著我坐起來,我默默不說話。
云蘿似乎有些無措,試探著問我:「夫人,您……您還記得自己怎麼暈過去的嗎?」
我看一眼,避而不答:「玄曜呢?」
云蘿只好說:「在陪您家里人說話呢。」
我點點頭,換了服過去找人。
那位姿容出眾的縣令大人已經告辭,娘親去做飯了,爹爹在院里砍柴,只有哥哥和玄曜對坐在客廳,相顧無言。
我看爹爹砍柴,卻是怒氣沖沖,一斧子砍下去,恨不得把柴劈八瓣。
他瞪了眼隨跟著我的云蘿,又是一斧子劈下去,沒我的名字卻對著我說話:「打老婆的男人不能要!你趕跟他離!我的兒憑什麼這委屈!」
云蘿被這陣勢嚇得瑟瑟發抖,躲到我后不敢說話,仿佛多說一個字都要像那木柴一樣被劈了。
我走過去抱抱爹爹,撒:「爹爹真好,還是爹爹疼我。」
爹爹把斧子丟開,抱著我心疼極了:「我的阿菁何時過這種委屈?怪爹爹沒保護好你。」
我拍拍他的背:「是我不小心走丟了嘛,不怪你。」
安過爹爹,我又去看娘親,一看見我就掉眼淚:「阿菁,雖然那個人救了你,但以相許是不是太草率了?你看你脖子都發紫了,他怎麼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