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蘿跟著我邊,聽到后也了鼻子,在魔宮是見慣了玄曜喜怒無常的,估計也很看不慣吧。
我安著娘親,說自己了,想吃好吃的,眼淚就趕快去給我做。
我趁倆不注意,了把削皮的小刀藏進袖子里。
終于到了客廳,才發現玄曜獨自坐在椅子上,板著臉惡狠狠地看著哥哥。
哥哥頭也不抬,正舉著一頁紙吹墨。
聽到我進門的靜,玄曜先看過來。
他張了張口,之前痛下殺手的氣勢沒了,干地問候我:「你醒了。」
我沒理他,走過去找哥哥:「哥,你寫了什麼?」
一向木訥害的哥哥此時也冷著一張臉,把那頁紙給我看。
我一看,樂了。
和離書呀。
還是我哥有文化,這和離書寫得有水平,字還好看。
玄曜在一旁咬牙:「想都別想。」
哥哥把和離書一扣,一板一眼道:「先不論這和離書要不要簽,按當今律例,兩家親要依父母之命、妁之言,互換庚帖,測排八字后,才可議婚。閣下與舍妹可曾走過這些流程?若沒有,就憑你空口無憑,也算與阿菁婚了?我家是不認的。」
要不說還是得讀書,有理有據、有禮有節,不愧是做了舉人的哥哥,給我撐腰一點也不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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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哥哥這邊附和道:「是啊,我可不記得和你過親,都是你說的,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眼看玄曜臉上云布,云蘿急了,小聲勸我:「夫人,您說幾句吧……」
「我就是叨叨,話癆,沒辦法。」我把小刀出來,刀柄朝著玄曜遞過去,故意挑釁,「鎖有什麼用啊?過氣還是要說話,說的話你都不聽,干脆割掉我舌頭好了。」
我長脖子吐舌頭,一點也不害怕。
哥哥要攔我,被我拉住了。
玄曜頭頂都要氣得冒煙,站起來握拳頭,大概想一拳打死我,可終究沒有砸下來,小刀也不肯接。
我重新歸位,小刀也收起來了,敲定結局:「行了,別爭了,我就想在家好好過日子,都消停點吧。」
知道親人都這麼惜我維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可他們不知道玄曜是魔君,是手指就能要了他們命的人,這樣給他臉看,他一發狂,把我爹娘哥哥都🔪掉怎麼辦?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們可不能再死了。
吃飯的時候,桌上安靜極了。
云蘿原本是不敢上桌的,可我家不講究什麼主仆尊卑,拉著一起坐下吃飯了。
玄曜吃不了熱食,筷子挑挑揀揀,只吃了一盤涼拌黃瓜。
吃不吃,哼,反正我吃得很香,確實是悉的味道,是我娘親沒錯了。
「對了,那個縣令大人是誰啊?」我終于想起這一茬來。
娘親忙說:「阿菁,你忘啦?那是你之前救回來的人呀,他在家里住過一個月呢。」
我愣了愣:「我救了他?」
娘親點點頭,笑起來:「是啊,想不到他如今做了安居縣的縣令呢,還惦記著咱家對他的照顧,之前聽說你丟了,派人四找你呢,還說若找到你,就娶你為妻,以報答你的恩,誰承想……」
瞥了玄曜一眼,笑容也收起來了,悶頭吃菜。
我仔細回想,似乎……好像……大約……我是救過一個人。
可我怎麼一點也不記得了呢?
吃著吃著,哥哥忽然發出疑問:「爹,娘,你們怎麼只吃一個菜?」
我也發現了,爹娘只吃自己面前那道菜,夾菜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他倆干笑兩聲:「有嗎?」但仍舊只夾自己面前那道菜。
我與哥哥對視一眼,皆是滿肚子疑問。
玄曜觀察爹娘片刻,忽然放下筷子,微笑著說:「不是要互換庚帖測八字嗎?聽說虎頭山上有座清云觀,觀里的道士算得很準,不如我們去拜訪一下吧?」
他的語氣很興,似乎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他不是第一次來我家嗎?怎麼對附近這麼?他到底瞞了多東西?
爹娘齊齊停了筷子,一致看向玄曜:「清云觀,不去。」
聲音冷,面無表,像兩個假人。
12
接下來幾日平靜地度過。
爹爹上山砍柴打獵,娘親織布繡花種菜養鴨,哥哥在家中讀書——原本他要去安居縣的書院讀書的,他中舉后,縣里一位告老還鄉的大儒愿意收他做學生了,可哥哥不放心我,決定在家陪我幾天。
云蘿也被玄曜打發走了,只剩下魔君大人在我家憋屈得要死,整天攛掇爹娘去清云觀算卦。
一次也沒功過。
玄曜就來磨我:「閃閃,你帶上你娘親去清云觀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你為什麼非要去清云觀?」
他理直氣壯:「測算完八字,我可以給你補個婚禮,咱倆重新親啊。」
其實我并沒有很期待,我怕真在府遞了帖,我就沒有回頭路了。
于是我也磨磨蹭蹭不肯去。
玄曜在我家很無聊,我就帶他去山上采藥。
奇怪的是,在家里住了幾天,我還真恢復了些兒時記憶。
從小到大我就生活在龍居山,因為爹爹是獵戶,我經常跟著他在山里出,附近幾座山都走遍了,但只有龍居山和旁邊的虎頭山上藥材眾多,飛禽走也很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