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他喜怒無常的個不談,他人還是不錯的。
會給我帶吃的,會幫我采藥摘果子,我無理取鬧的時候,他發兩句脾氣還是會驕縱我。
帶他去玩,給他做好吃的,要他背我下山,他都會很高興,快樂地我閃閃。
他說魔宮里的人都怕他,他那魔君老爹和妖怪老娘只會打罵他、磨煉他,把他丟去危險重重的地方自生自滅。
沒人像我一樣對他這麼好。
所以不論魔宮里那些老不死的多麼反對我做他的魔君夫人,他都不理會。
「是你突然坐進新娘轎子里的,你就是我的夫人,這是天意,他們反對也沒用。」玄曜得意地哼哼,背著我往家走,「閃閃,等我們在人間也順利婚,你就沒借口逃跑了。」
我他的耳朵:「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會突然坐進新娘轎子里?你到底是怎麼娶我的?」
玄曜假裝沒聽到,健步如飛。
還沒到家,遠遠就看到哥哥和縣令大人站在籬笆外聊天,玄曜立刻掛起臉來:「他怎麼又來了?」
我摟住他脖子,安他:「沒關系,他遲來一步,娶不我啦。」
玄曜樂了,故意背著我從縣令大人面前走過,耀武揚威似的。
我確定縣令大人盯著我們看了許久,目絕對稱不上友善。
他果然對我覬覦已久,我真是令人著迷,嘿嘿。
縣令大人這次來,是特意請哥哥去縣城的書院讀書,縣里其他過了鄉試的考生已經開始準備會試了,那位大儒前些日子已經開課,哥哥再不去就要耽誤學業了。
哥哥仍舊不放心我,爹娘也兩為難。
縣令大人說,他在城郊恰好有一閑置的院落,是祖上留下的家產,有良田三十畝,正缺人耕田,院落久無人住,也需要有人幫忙打理,若是我們一家人愿意搬過去,他愿意付我們工錢。
為了使我們答應,他補充:「那里離道很近,進出城門的商旅都要經過,有許多賣貨的,小集市格外熱鬧,出城步行兩刻鐘便可到龍居山腳下,你們若想回山上小住,也很方便。」
我承認,我們全家都心了,就連玄曜也了心,他覺得住縣城里比住在山上方便多了。
于是稍稍客氣幾句,我們就答應下來。
玄曜作為婿,自然被拉去收拾行李搬東西,他堂堂魔君大人居然要做這種活,格外不愿,我稍微撒撒,他就樂顛顛去干活了。
我也哼著山間小調去收拾我的細。
不知何時,羲辰來到我門外,看我忙來忙去,忽然說了一句:「我有些后悔了。」
我在疊服,聞言抬頭看他一眼:「什麼?」
他今日穿了常服,是月白的錦,外罩一件輕薄的銀紗,更襯得他英俊瀟灑,飄然世外。
正午將近,灑下來,將他籠罩在一團耀眼的里,像個隨時都要騰云駕霧的神仙。
他環斜倚在門框上,微笑著開口:「我說,我當初也曾這麼縱著你,看你胡鬧看你笑,你那時卻沒這麼高興。」
「我救你的時候?」
羲辰只是微笑,好似默認了。
我想了想自己的格,就說:「那你肯定還做了別的,肯定是惹我生氣的那種。如果你真的對我那麼好,我不可能不高興。」
我打包好行李,昂著頭從他面前走出去,目不斜視:「別人對我好我肯定記得,對我不好我就要鬧,我可記仇了!」
羲辰緩緩跟在我后,好半晌才低低笑了一聲:「是,你可太記仇了。」
下了山,玄曜指著對面半山腰的道觀說:「看,清云觀。」
奇怪的是,這一次,爹娘忽然給了回應:「啊,那我們順便去山上拜一拜吧。」
?????都在山下了啊,又要爬山?哪里順便了!!!
縣令大人派小廝幫我們把東西搬到他的院落,然后隨我們一起上山。
清云觀很好找,觀里的道士們對香客也十分客氣,可玄曜一進門就渾難,臉發紅,好像起了什麼疹子一樣止不住地撓這撓那。
我湊過去問他:「你怎麼了?」
玄曜癟:「觀里有符篆,克我的。」
「……」忘了這茬。
「要不你去外面等?」
玄曜表示他可以再堅持堅持。
小時候常常見到的鑒月真人不在,徒弟們說他外出云游了。九十多歲了還去云游?看來修道有助于長壽啊,這子骨,不服不行。
遞了庚帖,道長幫忙測算八字,測完了卻古怪地看著我和玄曜,又換了幾個道長來回測算,結果齊齊湊在一起搖頭晃腦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說什麼。
玄曜十分張:「怎麼了?」
他有什麼好張的,他遞出去的甚至不是他真正的生辰八字!
最后,一位德高重的道長咳嗽兩聲出來說話:「這位姑娘命犯咸池,擋住了紅鸞星
的來路,近期不宜婚配。且姑娘……命里有劫未過,東、北皆有危星累犯,易枉送命,要多加小心。」
咸池星不就是桃花煞?我犯桃花啊?
這是在……警告我?
14
玄曜拍掉簽子,惱了:「讓你算姻緣,沒讓你算命!說什麼七八糟的。」
道長也不生氣,對著他說:「閣下本居下之北,有撼天地之能,假以時日必大,何必外犯兇煞,誤人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