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辰總是懶洋洋的,不干活,整日坐著躺著,比我這樣的小姑娘還弱不能自理,但似乎知識淵博,哥哥的書他都能看懂,還教我讀書。
他我阿菁,看我在家里撒歡,去山里玩耍,比爹娘還縱容我,對我真好。
所以當爹爹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他時,我含帶怯地答應了。
爹爹到山下找了村里的長老和婆婆過禮,我們在村子里辦了簡單的婚禮,婚后仍舊住在我家。
羲辰謀了個私塾先生的活計,每日上午下山到村里給人教書,其余時間都在家里陪我。
我們就像一對尋常夫妻那樣生活,只是……別人家的夫君也那麼貪的纏綿嗎?
羲辰像是中了毒,毒藥是我,他一刻也離不開我似的。
總是一遍遍地問我,喜不喜歡他,不他。
他真不知,哪里像個含蓄的讀書人?
我被他纏得快窒息了,只好沒頭沒腦地點頭:「,我好你。」
我連什麼是都不知道,他不會真信了床上的鬼話吧?
每次他鬧我,惹我生氣,我就說討厭他,氣急了還說恨他。
然后羲辰就變了臉,會給我一些「懲戒」。
有點難,有點痛,有點不開心,可也……我不知道,我覺得有種緒恨,但恨這種緒,應當存在于夫妻之間嗎?
我搞不懂。
我真是個沒良心的小壞蛋,為什麼我偶爾會有點恨我的夫君呢?
日子就那樣里調油地過著。
我覺得和羲辰相久了,里好像多了些什麼,讓我覺輕飄飄的,力充沛,記憶力也變好了,腦子里還多了很多千奇百怪的知識,有時候還能施展一點小法。
奇怪的覺斷斷續續地出現,記憶也變得混起來,好像有另一段生活碎片不斷涌進我的大腦。
直到我在某一個尋常的午間,吃了一碗并不味的飯菜,看了眼進行著日常對話的爹娘,下意識覺得,很奇怪。
我鬼使神差地打暈了爹娘。
他們沒有摔倒,他們消失了。
夢醒了。
我恢復了記憶。
17
那日羲辰從私塾上課回來,發現爹娘不在,只有我一個人在吃飯,問了句:「岳父岳母哪兒去了?」
我鎮定自若地給他盛飯:「爹爹今天砍柴的時候到山坡下,了傷,娘親送他去看大夫了。」
羲辰奇怪:「下山了?我回來的路上沒見到他們。」
「不是村里的赤腳大夫,是后山那個居的神醫,脾氣可怪了,神出鬼沒的。」
「還有這種人?」羲辰笑了笑,與我攀談著,用起飯來,「今天這菜是你做的?」
我佯怒:「我做的怎麼了?嫌難吃啊?」
羲辰抿笑了一會兒,又哄我:「難吃我也吃。」
若不是恢復了記憶,我怎麼會懷疑這樣一個溫妻的男人竟然對我們全家痛下殺手呢?
我懷疑我的演技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羲辰沒吃出我在菜里下了毒,他只是覺得困,抱著我一起回屋里補覺。
我不知道那毒藥能不能毒死他,畢竟
神仙的質和凡人不太一樣。
以防萬一,我準備再掐死他。
但屋外忽然仙樂飄飄,百花齊放,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淮玉仙姬到了。
打了我的計劃。
要迎羲辰回天庭,我覺得那個態度不像「迎」,更像「抓」。
我猜羲辰肯定犯事兒了!
于是我假裝不記得,屁滾尿流地跪下拜見,恨不得趕把這個瘟神接走。
然后我麻溜地收拾細跑路了。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遲早有機會殺了他!
然后我就誤闖了玄曜的婚禮……
————「想起來了?」
確定我已經完全恢復了記憶,羲辰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還悠然地泡起了茶。
我就納悶了,他干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是怎麼做到面不改心不跳的?
鑒月真人說得對,我命里有三劫,羲辰得占倆。
顯然我這兩次都歷劫失敗,仇人沒死,我反倒死了一回。
我在他對面坐下,緒倒是十分穩定,大概也是被自己這生生死死真真假假的人生經歷給逗笑了,居然能正常跟他說話了:「冒昧問一句,仙君閑?逮著我一人薅啊?我家里幾口人,是不是上輩子得罪過你?」
羲辰搖頭:「沒有。」
那就是活該我家倒霉唄?
既然攤牌了,我也不裝了:「來,聊聊吧,仙君大人有什麼計劃?再讓我失憶一次?再給我造個虛假的夢境?還是……再殺我一次?」
說到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已經死過幾回了。
唉,也許我該去閻王殿一趟,翻翻生死簿,看看我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
羲辰給我倒了杯茶,客氣道:「你恢復記憶的時間越來越短,再玩失憶,確實沒什麼意思了。」
行,還有點覺悟。
羲辰忽然嘆了口氣,為難道:「說實話,阿菁,我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我覺得他所言不虛,因為……
我端著手里這杯熱茶,任地朝一邊潑掉:「因為我變了,你也變了。我變不回那個無憂無慮只曉得在山上跑的野丫頭,你也無法讓我相信那些你我、我你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