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辰自然不肯跟他們走,索逃到人間去了。
……所以當初我在水潭救他時,他才渾是奄奄一息?
可那時龍居山已經存在了啊?
云蘿提醒我:「三界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再不一樣,也不可能差那麼久啊。
還是說……
我想起自己的元神——那瓣琉璃碎片。
該不會……我就是那個琉璃仙吧?
我居然……不是凡人?!
仔細琢磨片刻,我忽然發現一件事,整個龍居山上,只住著我們一戶人家!
其他人都住在山下的村子里,我一直覺得獵戶住在山上理所應當,為了打獵砍柴嘛。可其他農戶也要打獵砍柴呀,他們都住在村子里呢。對面的虎頭山也只有一座清云觀,再無其他人家。
這麼說來,我家與清云觀的緣分,確實很妙。
羲辰逃到人間,掉哪兒不好,怎麼偏偏掉在琉璃仙所化的龍居山了呢?
他那時賴在我家不走,真的只是為了躲天兵天將?他天天當我的跟屁蟲,難不是在懷疑我的份?
怪不得我與他相久了竟然會了一些小法,怪不得我能屢次進他的境,怪不得我能催水潭深的法陣,怪不得我詛咒他時,真的能引來天雷……
呵呵。
玄曜怎麼說的來著?他第一次見我,就發現我與眾不同了,他說我上有神仙的力量。
他是魔君,那麼敏銳,就算那時不知道我的份,卻也下意識地將我關起來了。
一切都有跡可循。
是我一葉障目了。
有小兵來報,外面打得太厲害了,要不要卷款跑路?
長老丟下我們就去收拾行李,他才不要當冤大頭。
魔君隨時可以換,他的老命可不能丟。
云蘿:「……作可真快。」
我按著云蘿肩膀:「姐妹,你也走吧,只管找個地方把孩子生下來,只要玄曜掛了,你就是下一任魔君的母親了!母憑子貴,你甚至可以傲視群魔!」
云蘿傻乎乎地看著我:「夫人,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和羲辰、玄曜,我們三個人,總得死一個!」
說完,我拔朝戰場跑去。
仙魔大戰的場面果然不是我一個山野丫頭能想象的。
殘肢斷手、電閃雷鳴、風云變幻、兵飛。
而那帶頭的兩個人凌空而立,毫不留地向對方起手來,刀劍影俱是招招致命。
我看著這荒唐一幕,既不,也不暢快。
若玄曜當真想為我出頭,他獨自提刀去找羲辰,不將其他無辜的妖魔牽扯在,我還敬他七分,這些妖怪與我沒有毫關聯,卻莫名要頂著為同類報仇的名號與那些比他們法力高強的神仙斗來斗去。
羲辰知道玄曜是故意挑事,知道天庭是拿他當出頭鳥去教訓魔界,知道這一切本可避免,卻偏偏要火上澆油,甘心下場,起手來比誰都無。
那原本是來監督戰場的淮玉仙姬首先看到我,拋下自己的同僚不管,朝我飛來。
「你這小丫頭,惹出這樣的是非,竟還敢面?」
「我惹是非?」我嗤笑一聲,「淮玉仙姬,我本是山間一戶平凡人家,就算羲辰來擾我清凈,他走了我們倒也相安無事。可是自你來了,我家就沒了。」
淮玉仙姬臉一白,試圖裝傻:「你在胡說什麼?」
我朝步步,臉漸沉:「你那日謊稱是縣令的夫人,借住在我家,我們好心收留你,你卻做了什麼?」
我憑空變出一把匕首,直指向:「你敢說你不是故意害我娘親?!」
淮玉神一凜,道貌岸然:「休要胡說!分明是你娘親私藏羲辰仙君的凝骨花!被我發現了,向討要,卻將那凝骨花吞吃腹,好不要臉!」
「我娘親挑食得很,那破花骨朵才不會吃!分明是你借機催,引了羲辰的境!第二天你看到我那個假娘親就嚇得著急走,不就是怕被我發現嗎?你竟敢顛倒黑白,無恥至極!」
我握著匕首朝沖過去,勢必要撕開這婆娘的臉。
淮玉仙姬冷哼一聲:「區區凡人,不自量
力!」五指輕轉,便是百花漫卷,擋住我的視線。
我角出一笑意,借助這百花飛舞的契機,輕點口,兀自發力,催還有些生疏的法與力量,將引我的境!
花瓣翩翩散去,已是深深水底。
淮玉仙姬睜眼呆傻地看著這一幕,竟忘了呼吸。
嗆水之后,才想起要使用避水仙,瞪著我不可思議道:「你……你到底是誰?這是怎麼回事?」
我緩緩朝走去,森然一笑:「我?我只是你瞧不上的一個小丫頭,來向你討債!」
淮玉仙姬以為我要殺,我可不會那麼蠢。
我只是,利用云蘿教我的法,將的記憶幻影了出來,又借這境倒映出去,給羲辰看。
那一日,娘親撿到凝骨花,要拿著去找我,卻被等鋪床的淮玉仙姬看到了。
搶下凝骨花,質問羲辰的下落。
娘親只得重復羲辰已經走了。
淮玉仙姬卻誤以為我們一家人圖謀法寶,害了羲辰,竟然不顧娘親的辯解,用仙法開口。
常常對付神仙妖怪,哪里想到人那麼脆弱,竟把我娘親嚇了一跳,手抖時了凝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