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章

佛祖嫌我煩人,還擾他們清修,將我趕走了。

我樂得自在,在天上、在人間四,好像也沒做什麼,只是隨心所地玩樂,但活得很久很久,法力也越來越高。

羲辰看著那個自由自在的我,湊進一步,輕喚:「阿菁……」

可那不是阿菁,那是最初的琉璃仙呀。

天上的神仙找到我,說我不能總是做個散仙,要在天庭編制,建府。

我恰好想休息,便同意了。

可天上好無趣,神仙們也假惺惺的,還拉幫結派、人往來,煩人得很。

聽說羲辰仙君在渡劫,他是仙界有名的仙,連渡劫都在天上,卻苦了同僚,都被他渡劫的靜波及,蒙損失。

我剛建好不久的府就被他震碎一半,可氣壞我了!當然要找他算賬!

他長得不錯,可冷面冷心冷言冷語,并不將我放在眼里。

佛祖都不曾給我臉看,他算什麼東西?!更何況是他犯錯在先!還不肯賠我損失!

打起來是理所當然的事,只是我很打架,不及他經驗富,大戰一天一夜,終究被他一劍斬殺,元神震碎,四散人間,就此……隕落。

第二世,我留的元神碎片投胎為阿菁,是龍居山上獵戶家

的小閨。無憂無慮地長大,家庭和和,我雖稍顯頑劣不讀書,可爹娘哥哥都寵著,我過得很開心。

被前世的我重傷的羲辰仙君輾轉又墜我的地盤,他察覺到我上的氣息,追隨我而來,卻被我這個人間的小丫頭吸引,在確認我確實只是個凡人后,心、猶豫、離開、回來……他害我家破人亡,他是我的劫,我也是他的劫。

我偶遇大婚的魔君玄曜,了他的夫人,將無辜的他卷我與羲辰的恨糾葛里。

然后葬在他們兩個的手中。

第三世,我是半死不活的人,真真假假、屢戰屢敗,我終于利用幻境自殺而亡,來到了這地府。

看完這一切,玄曜凄然大笑:「原來是我多余……你們幾世糾葛,我卻非要摻和進去,是我賤,是我自作多,是我不甘心!」

我與羲辰轉看他。

玄曜來到我面前,眼眶泛紅,委屈地控訴:「可是閃閃,那日我本該與一個艷狐妖大婚,是你忽然闖進喜轎里,是你要來惹我的,是你把我卷進來的!」

我忽然不忍心,他這樣真是可憐極了。

也許我該放他走……

可只一瞬,他便變了臉,惡狠狠道:「我管你是神仙還是凡人,你既然嫁給我,你便甩不掉我!你現在不過幽魂一縷,我便將你帶回去,誰又能奈何我?」

我長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憐憫。

看向羲辰,卻看他冷面消融,溫一笑:「原來我的不只是阿菁,我也你。若我們早一些相遇,在人間也好、在天庭也罷,逍遙自在的琉璃仙,我終究會上的。怎麼我們第一次見面,偏偏吵起來呢?吵便吵吧,你怎麼那麼記仇那麼兇,要與我爭個高下?」

真是荒唐,我氣笑了:「這怪我?」

我真該再捅自己一刀,竟然有那麼一會兒同了這兩個家伙。

他們本沒覺得自己有錯!他們只是怪時機不巧,怪我較真,怪我不夠寬容!

鑒月真人說得對,我命里有三劫。

第一劫,我被蒼生滋養,無視高高在上的仙君,果斷出手,卻輸了,化為山川守護大地;

第二劫,我歷經七,與羲辰、玄曜幾番糾纏,最終無牽無掛自絕而亡;

這第三劫怕就是此時了。

我不能再輸了,再輸,那南斗星死簿上就真的要抹去我的名字了!

「羲辰,玄曜,你們可知,我為何看起來沒怎麼修煉,卻屢屢修為大漲,令人刮目相看?」

聽我此言,他們齊齊看向我。

我笑:「我生于佛前,看慣了世間七苦,發現其實誰也逃不過,人逃不過,妖魔鬼怪逃不過,神仙佛祖也逃不過。」

我走到他們面前,輕抬手掌,托起一盞散發幽幽藍的琉璃蓮花燈,那是我的元神,由一個琉璃碎片慢慢拼湊生長而,看起來極其脆弱,可漸漸地,藍散去,金流轉,是喃喃禪語不斷匯聚的無上力量。

「我呀,從不畏懼艱難困苦,不論怎樣,屬于我的,我會拿過來,阻攔我的,我會踩過去,這天上地下,三界五行,誰也不值得我留,誰也不值得我心。」琉璃蓮花燈轉了起來,在他們頭頂罩下一層金,我傲然立于燈上,沉聲道,「你們執念如此之深,不過是自毀前程,白白在我手上送命。你們不仁,我自不義!」

二人抬手格擋,試圖沖出來。

我高叱一聲:「空!」

琉璃蓮花燈驟然金大盛,將這暗地府照得如同白晝。

天雷地府、獄火燒忘川。

我的話不是什麼詛咒,而是我的道。

我要一報還一報!

一仙一魔,竟在這巨大的佛之下化為湮塵。

甚至來不及發出痛呼。

看著他們臨死前震驚的眼神,我暢快極了,只覺靈魂驟然空空,隨這琉璃蓮花燈一同,轟然震碎。

自毀罷了,我不怕,反正我也是強弩之末。

生生催的元神之力,本就快用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