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上晚晚那雙明的眼,我中那一口不忿的氣息無影無蹤。
心一橫,跪下來向師傅叩首,表示應下了這門婚事。
6
不知道師傅是不是為了刻意避開后山閉的五個師兄,我和小師妹的婚禮定在了七天后。
我不能理解為什麼師傅這樣急著把我嫁出去。
我總覺得有謀。
對我這個新郎來說,生活沒有任何改變。最多是遇到同門時大家眉弄眼我一聲師弟,我依然是春城子座下,天賦最差的六弟子。
我還是日日去后山府修行,試圖沖破金丹的錮,與我的修行一不變不同的是,小師妹那日后便天天和我待在一起。
第一天,裝模作樣地在我邊坐下。
第二天,開始著往我上搭。
第三天,變回了九尾白狐兒,盤在我的
懷里,一睡不醒。
「晚晚,我怕人看見。」我提醒。
我已經不排斥晚晚這個稱呼,畢竟天天黏在我邊,我也并不排斥。
「沒人會來的,再說了,誰都逃不過我的知。」瞇著眼。
我恍然大悟:「所以那天你發現二師兄了。」
「那當然。」
「那你還……」
睜開眼,撐起前爪搭在我的膝蓋上,換了個姿勢:「我喜歡你嘛,六師兄。」
我臉熱熱的,不敢再追問。
婚禮的消息傳得很快,有頭有臉的世家宗門都派出了代表。畢竟是春城子的弟子大婚,送禮的隊伍在山門外排長隊。
因為婚,師傅給我和晚晚分了一新居,就在黑巖宮一側,很高,視野很好。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山門外的山脈和湖泊。
「你說我爹爹會不會是因為想要收禮來緩解黑巖天宮的財政危機。下次沒錢了,就安排大師兄和二師兄也結個道算了。」
人后的晚晚說話沒個遮掩,我常不敢接。只是涉及師兄,我難免維護兩句。
「大師兄二師兄待我很好。」我站著,就趴在我的肩頭。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六師兄你才是我要找的那個呀。」晚晚笑笑,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我向來沉默,也不打算追問。
禮這天,我一大紅的袍子在山門前迎客,師傅口別著一朵花和我站在一起。
這朵花讓他臉上的褶子也多了幾分溫。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修仙之人婚也這樣多繁文縟節,浪費我寶貴的修煉時間。來來往往的人,我都在師傅的帶領下問好。
師傅不愧是正道魁首,不僅戰斗在抗妖的第一線,還認識這麼多正道人士。我已經有些倦,師傅還保持著最初的風范,活像個老道士。
黃昏時,在新居,我和晚晚在師傅的主持下拜了堂。
一拜天地。
我和晚晚朝著門外斑斕的晚霞彎腰。
二拜高堂。
我和晚晚朝著師傅彎腰。
夫妻對拜。
我和晚晚面對面,彎腰行禮。彎下的最后一瞬,我聽見對面那蓋頭下傳來的笑聲。
晚晚被引進室,我則被師傅帶著同一個個正道代表飲酒。我們杯,說些好聽的場面話。本來是該我做,但是多數時候是師傅代我完。
老小子見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一張不停祝人財源廣進,心想事,卻毫不影響他世外高人的氣度。
7
月上中天,我終于收拾利落,簡單沐浴后,回了室。
和人間俗世的夫妻一樣,此刻屋里還燃著紅的喜燭,酒杯的瓷在燈火下泛濫。
「夫君。」聽到我的腳步,晚晚先開口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錯覺,我總覺帶著哭腔。
「還要飲杯酒的,晚晚。」我有些不適宜這個稱呼,還是緩步到床邊,輕輕拉開的蓋頭。絕的容暴在燈火下,幾乎刻在我的腦海深。
我們倆飲杯酒,又吹滅喜燭,一起寬在床上躺下。
安靜了半晌,幾乎我快要睡著時,晚晚開口:「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睜開眼,盯著黑的床簾想了想:「民間的夫妻明天一早要拜見姑舅,但是我不知道父母是誰,晚晚沒有這一項工作。」
「我娘子。」
我聽出有些不耐,趕遵命:「娘……娘子。」
「嗯,你都我娘子了,那還有什麼沒做?」
我對男之事一竅不通,師傅也沒想到天天和二師兄幾個混在一起,我卻對這些事毫不了解。
「不是睡覺嗎?」
「是房啊!傻子!」的聲音有些急。
「我們不是睡在一起了嗎?」
晚晚很久沒有說話,半晌,微閃過,的喜服里鉆出一只小狐貍。
白狐兒在我的口趴下,頭尾相接,蜷一團:「睡覺!」
我并不知道為何不開心,于是遵從的的旨意,閉上眼睡覺了。
婚之后,我的生活依然古井無波。無非是新居,后山,新居,后山……
變化最大的,就是我不回從前的親傳弟子大通鋪睡覺了。
師兄幾個也已經被放了出來,當二師兄知道婚禮結束,他沒有機會鬧房之后捶頓足幾乎落淚。
我并不曉得,一個小小的房間有什麼好玩兒的。何必要鬧?
天氣熱了,后山雖然有樹蔭卻還是不能避免溫度更高,晚晚貪涼,在新居里待著吃冰,就又變回我每日一人往后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