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逛逛,我的手上提滿了東西。有吃一口就剩下的零,也有很多風車木偶一類的小玩意。
一路買著,拿過東西,就拿在手里把玩,等我走過去給錢。
買了兩個面,一個狐貍,一個看不出是熊還是狗。
把狐貍面戴上,只留兩個靈的眼睛在外面。笑著,給我把另一個帶上。
我好不容易把吃剩的零吃完,一把拉住我空出來的手:「如果有壞人來搶我,你會松手嗎,大狗熊。」
「當然不會,你是我師妹,還是我師傅的兒。你要是被搶走了,我回去不了差。還有,你的實力,這個世上能搶走你的人恐怕不多。」
我認為我分析得頭頭是道,卻忽然鬧了子,甩開手,一個人步子邁得飛快。
那妖孽祭煉過靈大陣,進長安城后,氣息已經被煙火氣沖得很淡。若是他不使用妖力,就是晚晚也不能輕易找到他。
只是我們在城中住下第二天,他就使用妖力,暴了位置。
當看到晚晚拉著我來的地方,我皺了皺眉,品玉閣,看著不像好地方。
晚晚一男裝,還假模假樣地了胡子,有中年婦迎上來:「兩位公子怎麼不進來?快樓上請。」
晚晚見我躊躇,反過來推我道:「走啦!我才不會和爹爹告狀你帶我逛青樓。」
我不好開口反駁,卻見晚晚宛若客,帶著我進了雅間,還吩咐那老鴇送兩個跳舞好看的姑娘來。
老鴇收了銀子,笑臉難收,匆匆去了。
我卻如坐針氈,看著四周墻上穢的畫軸:「晚晚,那妖怪怎麼會躲這種地方!我們還是走吧,你還是子。」
晚晚斜躺著,一只手撐著腦袋,極為放松:「誒,顧兄,你就不知道此中玄機。且看我的安排。」
11
不多時,兩個姑娘推門而,只是二人見到晚晚,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趕跪在地上磕頭,道:「拜見王上。」
「這是我妖族同類。在長安城謀生計,你覺得們像是窮兇極惡的狂徒嗎?顧兄。」
晚晚的語氣漫不經心,我卻不敢隨意應答。一來因為小紅小綠的事,心存芥,二來則是因為那一聲王上。
「王上?」半晌,我疑道。
「我娘是前任妖王,死了,我便是妖族的新王。怎麼,畏懼我了嗎,顧兄。」
我有點接不了這個俏皮的蘇公子,想著還是香香的晚晚好,于是也不話,看問兩個妖族話。
「就在樓頂的房間,是新來的,也是妖族。卻不是男子,是兒家,還帶著郎,說是那家正道門派的繼承人。」喚作青璃的蛇妖知無不言。
「現在也在?」
「在的,只是不讓人打攪。」
晚晚起,對我道:「顧兄,且隨我誅殺此獠!」
我們來到樓頂的房間,卻見里面人已經守在門口了,臉上一副計謀得逞的笑容。
卻是一個男子,那個妖沒有出現。
「不必找了,已經被我煉化了丹,灰飛。王上你可得幫報仇啊。」男子顯然認出了晚晚的份。
一瞬間,四面八方有數十人在影中涌現,將我們兩人包圍。
「妖王的丹更厲害,一定可以助我突破大乘!」說著,男人率先發了攻擊。另外數十人也隨之作。
我擋開一劍:「晚晚你走,我是人族,他們不會傷我。」
我話音未落,一柄飛刀朝著我的面門飛來。巨大的白尾將其彈開,晚晚低聲道:「人族是最同類相殘的。」
手半柱香,晚晚帶著我,已經明顯落下風。的手臂中了一劍,流著汩汩的鮮。
& & 的是金紅的,落在地上,瞬間凝固。我的腦海里有什麼記憶在松著。
「為何攔殺我二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不合規矩。」
我還試圖和他們說道理,但是那領頭的男子不在乎,笑道:「你本是可以不殺的,但是你和混在一起,我等正道人士,豈能坐視不管。」
電火石間,一劍從背后刺向我的心口,我還沒轉,晚晚已經地抱住了我。
劍尖從的前出,的神瞬間黯淡。
我不知道怎樣描述我的緒,我憤怒,哀傷,愧疚,沮喪。晚晚對我很好,一直很好。就算吵架也不會忘記給我留燈和熱過的飯菜。
好像什麼都沒做,就已經被打上了惡的烙印,站在了善的對面。
被一劍刺穿的,本來就該是我。
的手我的臉,最后一刻無力地落。
金丹的我,是更無力的那個。
我們還是了,因為師傅及時趕到。就算是他,也沒法將這群人盡數斬殺。不日,黑巖天宮掩藏妖族的消息就會流行天下。
「師傅,救救晚晚吧。」這是我上山以來第一次哭,我到了懷中人氣息的衰敗,的生命飛速流逝,我卻幾乎什麼都做不了。
師傅封住了晚晚的脈,道:「先回山門。」
12
我又做夢了,是一場通往未知的夢。
我和一個子徜徉在花海里,無數次,我對許下諾言,但是最終,我替擋下了那一劍。
夢境結束,我睜開眼,面前冰台上的晚晚還留著呼吸,但是很微弱,的脈在緩慢恢復,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也可能是一千年,會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