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玨卻一言不發地跟了上來,見我看向他,略沉思一瞬道:
「我正要尋一本功法,便隨師叔同去。」
我應了一聲,不疑有他。
& &
& & 原先看守藏書閣的弟子留下了一枚銅質令牌。
衛玨仔細檢查過后還于我。
「此為磬書令,門中長老皆持有一枚,上有長老們的印記。此外便只有這枚為守書人所持。」
衛玨向磬書令注靈力,磬書令豁然映出一片文字,是令牌的使用方法。
他收回靈力,那些文字也逐漸消散。
待我收好令牌,衛玨帶著我從一層到六層仔細檢查,并告知我有關藏書閣的律令。
我著儲戒指,不知該不該把隨令牌一同留下的《藏書閣律令》拿出來。
「七層,」衛玨停在樓梯下,「第七層有修為限制,未到化神期的修者若擅闖,會被陣法所傷。」
我點點頭,「你要的功法找到了嗎?」
他在就近的書架中拿出一本,「是這本。」
我不理解,「你自己用?」
「是。」
我提示他看書名,「你何時修了火系功法?」
他似乎靜默了一瞬,默默收起那本火系功法。
「是師尊囑咐的。」
送他到藏書閣下,衛玨匆匆一揖便離開,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幾月后的某天,我正蹲在藏書閣前照著書學習繪制陣法,一道影投下。
「師叔,纖纖來看你了。」
我抬頭一,蘇纖纖背著雙手,逆著看著我,笑靨如花。
眉心一點嫣紅愈襯得勝雪。
我一分神,陣法便消散了。
蘇纖纖笑嘻嘻地扶起我,進了閣中,另一只手從背后拿出一只大紙包遞給我。
我打開,是各式各樣的點心。又一個紙包遞給我,里面是許多糖果。
三年前我和同門下山游歷,幾月前聽衛師兄說師叔來了藏書閣,我稟報師尊后便提前回來了。
我一手一只紙包,非常高興。
蘇纖纖忽地向我狡黠地眨眨眼睛,忍笑道:
「這些點心都是山下有名的吃食,我嘗著不錯,悄悄帶了些給師叔。」
終于沒忍住笑,一臉促狹問我:
「師叔知道這些糖是誰代我買的嗎。」
「不知。」
于是笑彎了腰,笑意稍減后,抹著眼角笑出的淚花道:
「下山之前,我拜托衛師兄,若有師叔的消息要及時告知。那日他傳信于我,我開心極了,想立刻回來見你,他又托我買些糖果,說是你喜歡。」
俏地纏住我的手臂,道:
「我在來之前想將糖果給他,衛師兄讓我直接拿給你。」
蘇纖纖笑了太久站不住,便拉著我坐在地上。
「這些應該由他自己說的。」
我腦子里一片混沌,也不再繼續,轉而說起下山游歷途中的趣聞。
又問我在虛無峰上的況,我說好極了。
我看出的修為,應當與我差不多。
直到日薄西山,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待走后,我倚在閣門上看著晚霞出神。
4
在藏書閣的記不清多個年頭后,我已是金丹大圓滿。
仔細算來,自我穿來這個世界,已經過去近三百年。
男主倒是信守承諾,我用紙鶴傳給他的消息都仔細回復。
我從藏書閣第一層看起,如今將將看完第三層。
某日父親忽然給行悟仙尊傳信,只說讓我盡快回青云門。
我回虛無峰向師尊辭別,用神識探查一圈后沒找到他。
才想起來多年前他曾告知我他要閉關。
我不清楚他的閉關之所,又記得紙鶴能找到他。
于是用紙鶴給他傳信,又在虛無峰留下訊息。
下山之前,行悟仙尊讓衛玨和我一起走,
「你將至元嬰,雷劫將至。此去山高路遠,你們二人也能有個照應。」
我走出守山大陣外,回頭一看,掌門依舊站在山門。
掌門的眼神很欣,一種吾家有子初長的覺。
衛玨牽住我的袖角,輕輕道:「師叔,我們該走了。」
我側看他,天地四周皆是蔽天林海,衛玨的眼睛里有細碎的浮。
「下山后,不必我師叔。」
他微微抿,而后詢問似的緩緩道:「沐寧。」
我笑著應了。
我已經記不清青云門的位置,并且青云門的守山大陣很是厲害,故難以用陣法傳送過去。
起初,衛玨劍在前,我跟在他后面。
如此幾日后,就變衛玨與我共一劍,他散出靈氣驅長劍,我則站在他后厚無恥的蹭劍。正好他在我前面擋著風,我也免去風吹之苦。
我自暴自棄地想:我是師叔,是他長輩,這不是榨。
趕路近十日,到達一座城池后忽然風云變,
應有大雨將至。
我們只好停止劍,進城休整。
果然,甫一進城大雨便至。
我一把抓過衛玨跑進最近的一家的客棧。
店小二已殷勤地迎出來,「二位客打尖還是住店?」
衛玨看著黑的天對我道:「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我蹙眉,卻無可奈何,這樣大的雨,無法劍,也走不了多遠。
「那就留下來休整吧。」
衛玨說好,又對小二道:「住店,兩間。」
小二笑嘻嘻接過銀子,領我們去樓上。
我抬腳跟上去,才發現自己還抓著衛玨的手腕,趕忙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