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驀地睜眼,我被他銳利的眼神震到,低頭避過他的眼神,表明來意。
他沒有反對,那就是同意了,師徒多年,這點了解還是有的。
不遠有一林,遠便覺靈氣充盈,翠如許令人心曠神怡。
一行人便降到林中休憩片刻,我抱著盒子分發自個兒煉的回清丹。
衛玨在樹上留意四周靜,師尊和其他弟子都在打坐靜息,我抱著盒子去找衛玨。
紫袂翻飛,我看著自己被風吹起的水衫,覺得還是紫好看。
胡思想間,衛玨已從樹上躍下,「此景致極好,可要上去看看。」
「正有此意。」
高與自云上俯瞰自是不同,極目之盡是層層疊疊的林峰,我攀著樹干沖衛玨笑。
衛玨捻起盒子中的回清丹吃下,評價中肯,「技藝越發進了。」
「這盒是專門給你的,旁人都沒有。」
衛玨聞言又吃了一顆,我道:「松燃說可加一味藥消除回清丹的苦味,也不會改變藥。」
他同我坐下,笑道:「是不苦了,還很甜。不知加的哪味藥。」
我不肯說,「這樣就只有我給你的回清丹是甜的,誰也學不去。」
加的那味藥是迦葉草,沒什麼特別的功用。
只是藥師們沒有閑工夫去掉它的雜質再藥以去苦味,我給了松燃許多零兒終于學會如何將之藥。
衛玨將回清丹收好,我說:「師尊修為深厚,這般趕路法于他無礙,可旁人不見得能,你隨帶著,我這兒還有許多。」
衛玨扶住我,靈氣緩緩流周,幾日趕路來的疲倦一掃而空。
「以師叔祖的修為,他可行地之法,一日千里。只是弟子們修為尚淺,貿然使用會遭反噬。」
我靠著他,心中漸漸清明。
我忽然到腕間的玉環,衛玨察覺到我心低落,低聲問:「怎麼了。」
我搖搖頭,心緒雜,他不再問什麼,默默引著靈氣讓我舒服些。
忽然起了一陣大風,帶著些腥味,我心覺怪異,衛玨已帶我落到地面。
他示意我回頭看,方才我們待過的那棵樹竟被火裹住,頃刻之間化為灰燼。
四目相對間,我們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疑。
「是靈力。」衛玨低聲道,言簡意賅。
不遠打坐的弟子們毫無反應,似是沒有察覺到。
師尊依舊閉著眼,毫無反應,我心下一沉,不知是他沒有察覺到,還是察覺到了卻不予理會。
一個比他的修為更為高深的人,對我一出手便是殺招。
但這本不可能,在這個世界里,最強的人是他。
會是第二種可能嗎。
我遍發寒,記起師尊神冷漠地問我是誰。我怎麼能忘了,他懷疑過我。
時隔多年,或許他已經確定我不是真正的沐寧。
我抓著衛玨,腦中快速搜尋對策。
但能有什麼對策,若師尊起了殺心,殺我如同死蟲蟻。
唯一使我安心的是,我與他是師徒,他若親手殺我,壞了因果,會引來天罰。
「阿寧。」衛玨的聲音將我從胡思想間拉出。
他微微蹙眉,擔憂地看著我,「此事蹊蹺,應稟告師叔祖。」
我胡點點頭,畢竟不能確定這是否是沖我一個人來的,不能瞞。
衛玨以為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嚇到了,溫聲安道:「沒事了。」
在眾人結束休憩前,我已將不安了下去。
師尊聽完衛玨的話,道:「為免引起慌,不必將此事告知眾弟子。」
不知師尊用了什麼法子,靈曜變大了幾十倍,足以載下所有人。
師尊的速度很快,生生將之后的行程短了一半。
途中我與父親通過信,青云門已知悉無妄仙尊會來,是以準備齊全,也無甚慌。
父親見過師尊后便離開了,沈淙將師尊帶到客房,我一路看過來,心知這是最好的房間。
安靜卻不僻遠,一應裝置也是最好的。
師尊獨居于此,其余弟子被安排在離師尊不遠的幾間客房。
我在沈淙從師尊離開后跟了上去,「沈師兄。」
沈淙知道我的意思,笑道:「師尊在主峰。」,看見我站在不遠的衛玨,又添了一句,「師尊讓你安置在主峰,你徑自去吧。」
近幾日許多仙門都要來人,沈淙很忙,匆匆代了幾句又走了.
我婉拒了過來幫忙的小弟子,對衛玨說:「近日我都住在主峰。」
因著那天在林的事,我擔心衛玨也到攻擊。
想了想,褪下腕上青玉環給他,我的法不,但都是師尊給的,我不放心。
「阿寧。」他我,帶點嗔怪的意味。
「想什麼呢,」我制住他要把東西還給我的作,「替我拿好。」
我一手取出脖子上掛著的月牙兒給他看,「你給我的,我戴著。我給你的,你也要保管好。」
一溜煙兒上了主峰后,我才想起來,行悟仙尊給衛玨的東西不知比我的好多,他怎麼會缺法。
真是關心則。
7
因為要陪伴父親,且在青云門行總不是太過方便,我暫時顧不上查探那天林中發生的意外。
沈淙的大典近了,父親早已將許多事給他打理,很過問。
大典前夕,我將準備好的賀禮給沈淙,「恭賀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