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向外奔去卻發現這里沒有出口,手去拍石壁時袖落出左腕上一枚青玉環。
「沐寧。」
轉一看,是那個一黑袍的人。
沐寧試圖運起靈氣卻失敗,這才想起來自己早已修為全無。
那人看見的臉,似乎更加確定了什麼,目深幽。
即使是再深切的恨,時隔多年乍然憶起,此刻也只有鈍痛,痛得顧不上恨。
「你究竟是誰,」沐寧背靠石壁,過往充斥腦海,疼得難以呼吸,「你和白羲,你們到底想干什麼。」
那人閑庭信步般踱到白石邊坐下,「我是茯神。」
沐寧不明所以,茯神并沒有多做解釋,繼續道:「我本殺你,只是白羲一直阻礙,一拖再拖。」
沐寧警惕地盯著他,問:「那麼我現在是死了嗎?」
「沒有,不過也快了。」
茯神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解釋道:「你已昏死月余,命數將盡。」
他瞥見沐寧腕間玉環,「這里是我設的幻境,你我做個易,你若答應,我就放你出去。」
沐寧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我知道你忘不了衛玨,我有一法。」
沐寧抬頭瞧他,茯神見此,笑道:
「白羲將以凈蓮救回你,待你與凈蓮之力相融時……」
茯神頓了一下,意料之中地聽見沐寧問道:「然后呢?」
「以命換命。」
沐寧垂眼思量,片刻后站直面向他,「我能相信你嗎。」
茯神見目的達到,語氣倒是緩和了下來,「你別無選擇。」
沐寧挲著玉環,又說了一句:「衛玨死道消百余年……」
茯神道:「你照我話做,其余的不必擔心。」
沐寧凝視著他,終于問道:「我該怎麼做。」
沐寧已然蘇醒,著靈力在里游走,便知靈力的主人白羲此刻就在邊。
正胡思想間,便聽得白羲喚道:「浮梁。」
沐寧心中百轉千回,知道瞞不過他,還是睜開眼坐起。
左腕傳來冰涼的,沐寧不聲地將左手背在后,抬頭撞進白羲含笑的眼。
沐寧口發悶,面上卻笑開,喚道:「白羲。」
環視四周,目是悉的石室,下是冷的。
心中大致有了猜測,佯裝懵懂,問:「這是哪兒?」
白羲卻不回答,只溫聲道「你既然沒事了,我們很快就回浮梁山。」
沐寧只得先應下來,不清楚白羲的目的,不敢輕舉妄。
白羲見不再出聲,囑咐安心便轉離去,并在石室出口隨手繪了一個法陣。
沐寧沒有修為,無法使法陣顯形,只能和空氣大眼瞪小眼。
此刻所的石室正是當年在拜師大會暈過去之后醒來見到白羲的地方。
沐寧雖知這里是虛無峰,但此刻只能被困于這方天地之間,毫無辦法。
抬頭去尋當年的金丹雷劫劈出的缺口,只是滄海桑田,原本可容一人的缺口此時也只有一線天能進來。
再見白羲時,日已西沉,虛無峰籠罩著輕煙似的余暉。
白羲讓安睡在居室,沐寧便乖巧答應,一句也不多問。
有人在虛無峰下傳音,「師叔祖,弟子已將您所需之備齊。」
沐寧認出這道聲音,瞬間了袖角,面上不分,只表現出好奇的樣子,問白羲道:
「師叔祖?是在你嗎。」
白羲眉梢染上笑意,「沒什麼,我去去便回。」便踏著余離開了。
沐寧關上門靠著,等不起。思慮間到手上玉環,轉開門朝著白羲離開的方向奔去
遠遠看見白羲在同一人講話,小心地掩在草木之后,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見那人的淺黃角。
白羲接過一后便向居室的方向走了,那人行禮后抬頭出面容,眉心一點殷紅,正是蘇纖纖。
沐寧心知不能再猶豫,自草木中站起,窸窣聲引得蘇纖纖向這里看來。
蘇纖纖見,先是一怔,而后竟召出長劍抬手便刺。
沐寧躲閃不及,被劍氣劃傷了臉,順著傷口流了出來,鬢邊的長發也被削去一縷。
蘇纖纖沒想到連一劍也接不住,忙收起長劍。
沐寧趕在蘇纖纖出聲前示意噤聲,對做了個口型。
蘇纖纖警惕地看著,終于頷首表示答應。
沐寧見應下,便示意快走。
蘇纖纖剛離開,沐寧便聽白羲喚,不待遮掩臉上的
傷,白羲已然出現在前。
沐寧手腳發冷,白羲卻只道:「你的頭發……」
謹慎地岔開話題,待回到居室只余時,一臉發現臉上細膩,并無傷口更無鮮。
沐寧明白這是凈蓮修復之力,再捋過長發來看時,被劍削下的斷口已經尋不見。
茯神曾告訴,白羲因用凈蓮需恢復許久。月上中天之時果見白羲在居室外不遠打坐修煉。
沐寧猶豫一瞬,還是繞開他從居室后面離開。
月如水,地面上傾瀉一地水銀。
沐寧一路疾奔不敢停歇,到了日落時分與蘇纖纖見面的地方時卻不見人影。
正四尋覓時,草木中出一只手將帶進林深。
沐寧息未定,蘇纖纖劍已出鞘橫在頸上。
眉間一點殷紅似乎被月遮住,只余一雙黑亮的眼睛,這眼睛的主人冷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