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的功力最近大有長進,不錯。」師尊坐在上方,角掛著一抹和那些個神像如出一轍的笑。
平心而論,我這師尊長得好看,兩個眼睛一個鼻子,都長在對的地方,那道袍一穿,越發顯得冠禽。不對,是人模狗樣,額——好像也不對……管他呢!
我余一瞥,瞧見坐在一旁的子。
比上一個差了點兒,我心里嘀咕。
不過也是頂好的相貌,還有同樣的眼瞎。
「不苦,之后小林姑娘的生活起居就給你了。」師尊笑著說。
我就知道!后山埋著的那一群都是我照顧的!就因為只有我一個的所以逮著我使勁兒薅是吧!
不過我心里再怎麼瘋狂吶喊,表面上還是對著師尊拜了拜——全當上香了。
「不苦自當盡力而為……」
我拿出自己僅有的素質,彬彬有禮地對那個所謂的林姑娘說:「林姑娘,請隨我來。」
那姑娘驚慌地看了我一眼,子往后了,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一樣。
「仙長……」林姑娘低著頭,眼皮微抬,怯生生地了師尊一聲。
媽呀怎麼又是這個類型!
我暗中了皮疙瘩,甩給師尊一個嫌棄的眼神。
師尊眼角一,臉上的微笑就沒有變過,溫和地解釋道:「小林姑娘,這是我的小徒弟唐不苦,不會傷害你的,放心和走吧。」
林姑娘淚盈盈地看著師尊,忽然福了福,聲音帶著哭腔:「小林叨擾,且先行退下了!」
搞得好像我是什麼棒打鴛鴦的帶惡人……
我頗為無語地翻了今天第三個白眼。
「喏,你以后住那兒吧。」我指了一帶院子的房子。
那是以往被帶回來的子住的地方,坐北朝南采一流,戶型絕佳。
哪知這林姑娘只是看了一眼,就掩面嗚嗚地哭了起來:「小林自知自己凡胎,不配住好地方,可姑娘也莫要折煞我!」
我:……
算了,總有這麼一回。
我額角,直言道:「林姑娘啊,這可是離老——我的師尊最近的院子了,師尊可讓我里里外外都打掃好幾遍,才舍得讓你住進去呢!」
此乃謊言。
我為了方便,在周圍布下了除塵陣,保證一點灰塵都不會有!
林姑娘臉微紅,咬惱地跺腳,哽咽道:「小林雖為孤,但也不是那攀龍附之輩!」
「
你說的對,那別住了?」我面無表地說。
林姑娘一哽,目游移:「既然是仙長的一番心意,小林又怎敢辜負……」
我掏掏耳朵,這場面屬實是司空見慣了。
那姑娘住了進去,我則又收到了老不死師尊的傳喚。
「不苦,這個怎麼樣?」
師尊坐在團之上,著手中白玉柄的拂塵,漫不經心地問。
2、
從我七歲那年被老不死的從萬人坑里撿回來,每年都會聽見這個問題。
起初我還認認真真地點評,甚至還懷有憐憫之心,向那些姑娘說出真相。
可沒一個信我,只是一廂愿地相信自己是那個真命天。
現在我的心已經和糞坑里的石頭一樣又冷又了。
「還行,和上上回那個有點重復了。」
師尊朝我招手,臉上掛著生的假笑。
我小時候覺得他像是廟里的菩薩,長大了認為他只是披著人皮的怪。
我走過去,順地跪下,輕輕把腦袋靠在他的邊。
「不苦真乖,比其他三個孽障省心多了。」
大手著我的腦袋,我的頭皮發麻,像是被某種冰冷的蛇類爬過一樣。
「這回的材料是難得一遇的月魅之,若是不功,就練丹給不苦吃了。」
師尊垂眸淺笑,纖長蒼白的手指勾起我的發,「剩下的皮囊,若是喜歡,為師便給你做個傀儡如何?」
我想起曾經特別喜歡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愿意聽我說話的姑娘,就是傻了點,對老不死的一往深。
就在我準備帶逃走的夜里,我在自己的房間里見到了。
一個僵的、毫無生氣的傀儡。
我當即大哭大鬧了一場,老不死的師尊就坐在這里,冷冰冰地微笑,看著我鬧。
「不苦不喜歡為師的禮嗎?」等我哭完,他又換上一臉失落的表。
「不苦喜歡嗎?」
腦海中的聲音和耳邊的聲音重合,我回過神,悶悶說了句「不」。
「什麼時候讓我下山歷練?」我問道,「師兄們都可以下山了!」
師尊神苦惱,停下手中編了一半的辮子,低頭問我:「陪在為師邊不好嗎?」
「可是老呆在山上好無聊。」我頓了頓,毫不猶豫地拉出大師兄擋槍,「大師兄說帶我去逛廟會呢!」
師尊嘆氣,溫聲道:「他只會把你賣了去賭錢。」
「那我就一個人去。我不想呆在山上了!」我抿雙,一臉不服,「我不小了!三師兄和我一樣大的時候你早讓他下山了!」
「……讓為師再考慮一下好不好?」
我才不管他怎麼考慮!
「反正我今年要下山,你不答應,我就不幫你養材料了!」
「好好好,下山就下山!」師尊頭疼地說,氣得敲了我一個暴栗,「你膽子了敢威脅為師!」
得到肯定答復的我心大好,勉強和老不死的上演了一番師徒深,敷衍過后便愉快地奔向食堂干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