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師兄可沒出賣你啊,師父直接在我腦子里看的,把我腦子都攪碎了!」
我冷笑一聲:「活該!」
什麼「帶我玩」?
分明是趁我不注意將我綁下山,賣了一千兩銀子然后就去賭了!
「不苦不是也玩得很開心嘛!」大師兄笑瞇瞇地看著我。
這點我確實無法反駁。
山下有花燈廟會和甜滋滋的糖,和森冷寂的山上完全不一樣。
還有……漂亮公子……
想到從青樓殺出來后,隨手拉來問路的公子,我的心稍微好了一點。
山下的公子果然好看的很,雖然兇了點,愣了點,還沒等我說清楚就橫空向我劈來一劍。
要是能有機會再見一次就好了。
撲通——
我被扔進百鬼潭,潭底的惡鬼蜂擁而至,千萬只鬼手拉拽著我,將我拖水底。
我想游
上去,卻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再度按進水中,窒息涌上,我下意識死抓著那只手不放。
「不苦哇,這麼害怕可不行啊……」手的主人語調悠然,下手卻十分冷漠,「道心不堅,可怎麼仙呢?」
誰要仙?我才不要仙!
在我快要沉水底的前一秒,那只手力道一改,著我的脖子將我拉出水面。
我大口大口呼吸,四肢癱,只得無力地攀附在對方上。
「瞧瞧,多可憐吶!」大師兄滿臉憐惜,毫看不出來剛才是他將我往水底按的。
他一手摟著我,另一只手細心地拂開沾在我臉上的頭發。
我拍開他的手,面冷沉地游到水潭另一邊。
「別揩我油,死變態。」
「嘖嘖嘖,不苦又沒什麼看頭,大師兄我喜歡滿妖艷的人兒喲!」
說罷,三只紅妖邪探出頭,臉是一個賽一個的嫵人,大師兄一手攬著一個,領散的前還掛著一個,不像是來罰,反倒像逛青樓的公子哥兒。
「那就祝你早點死在們上。」
5、
痛。
妖邪化作尖牙的魚,在我邊游,丑陋的臉上滿是垂涎和蠢蠢,可又懼怕我腰間的法,不敢上前。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還在萬人坑流浪的時候,被野狗當剛死的尸💀,圍在邊啃咬。
冷汗麻麻地打額頭,這百鬼潭冷得出奇,每骨頭都凍得發疼,也好似結了冰。
漫長的懲罰過后,我睜開眼,剛好看見對面的大師兄也站起。
「你要是有遛鳥的癖好就去山下逛一圈。」
一睜眼就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我簡直要窒息了。
「不苦這是說的什麼話,師兄當然只給你看啦!」
大師兄不在意把手進自己的腹部攪了攪,從里面出一只長滿黑的惡鬼。
他的傷口沒有愈合的傾向,和普通人一樣泡得發白。
我抿,默默走到蔽換服。
「敢看我就告訴師尊。」我冷冷地說。
后響起輕佻的口哨聲,「這不是怕不苦你被惡鬼吃了嘛!這地方怪東西可不。」
「滾到一邊去!」
腳步聲漸遠,我迅速換好服出來,看見大師兄背對著我,站在水潭邊上。
我心中一,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輕輕一推——
潭里濺起巨大的水花,大師兄還是反應過來了,拉我一起下了水。
我雙一纏,夾在他的腰上,兩手掐著他的脖子往水里按。
水面映出我猙獰的面孔,須臾又被攪碎,消失不見。
大師兄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面容被劇烈晃的水波攪得模糊。
「夠了,不苦。」
第三道聲音進來,是老不死的。
我心中略有憾,慢慢松開了手。
這老不死的果然在看!
「不苦心真狠啊,手都沒抖呢!」
大師兄爬上岸,模樣頗有些狼狽。
我也不好看,剛換的服又了,黏的。
「比不上你。」
「不苦,來祭壇一趟。」
老不死的聲音輕,但話語的容卻讓我心中一梗。
我知道,小林死了。
大師兄朝我眼睛,滿臉幸災樂禍。
「周生,你再泡兩個時辰。」老不死的聲音淡了下去,「欺負師妹,該罰。」
大師兄撇撇,又聳聳肩,「我這是在關心同門呢師父,您老歲數這麼大了,力不足,可不得我這個大師兄照顧照顧師妹!」
「再多,就加一個時辰。」
「得嘞,我閉!」
大師兄慢悠悠地又走進池子里泡著。
我心復雜,也不知道是在水里泡著還是去收尸,哪個來得輕松一點。
「師尊,我到了。」
服早就在來的路上風干了,搞得我像一條被曬了三天的腌魚,臭得招蒼蠅。
老不死的拂塵離了手,我抬頭一看,正在祭壇正上方,中間串著一個腦袋。
說是祭壇,其實更像一個巨型的煉丹爐。
我聽見老不死的長嘆一聲,袖揮,丹爐里飛出一枚朱紅的丹藥。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呢?什麼質都試過了啊……」
老不死的把玩那一粒丹藥,對我招了招手。
「不苦,來,吃了。」
6、
他笑著,好像那不是用一個無辜之人的生命練就的丹藥。
「這子乃月魅之,是極好的材料,不苦吃了對好。」
我不后退一步,雙手背在后握拳頭,聲
音細如蚊吶:「我不吃。」
不得不承認,我是害怕眼前這個將我養大的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