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任,還要師尊喂你嗎?」對方皺眉,不悅道。
我站在原地,低頭默默不語。
對方有些無奈,嘆道:「你這孩子,怎麼挑食呢!雖然失敗了,但師尊已經把有害的部分都剔出去了,不會害你的,來。」
他把那粒丹藥遞到我邊,眉眼帶笑,若不是場景不對,便也是個溫潤俊的道士。
「這麼大了還要師尊喂,看你下山了誰照顧你!」
雖然是這麼說,但看他的表,顯然對我的「依賴」十分用。
我的瓣抖了抖,終究張含住了那枚丹藥。
指腹不經意過我的舌尖,又往里探了探。
「不苦,張,師尊要檢查。」他的聲音莫名有點啞。
我擰眉,直覺不對,后退幾步說:「它都化了。」
老不死的那等神通,怎麼會不知道我有沒有吃下去——莫名其妙……
「好吧。不苦大姑娘了,都不親近師尊了……」對方語氣失落,「但是,騙師尊可不行啊……」
我眼前一花,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扣住了腮幫子,在疼痛的驅使下張開了。
一手指挑開我的舌頭,在底下發現了沒有吞進去的丹藥。
我早在來的路上就服用了一種藥,讓丹藥不會在我里化開。
「不苦,不乖。」
他淡淡斂眉,手指收,得我腮幫子生疼。
「師尊……不苦錯了……」
恐懼得我無法呼吸,眼淚不自覺流下,打了手掌。
「疼了?」他猛然松手,急忙問,「師尊看看……」
幾個烏青的手指印在我臉上十分明顯,我力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師尊,我不想吃……」
「可是不吃如何仙呢?」他蹲下來心疼地看著我,「不苦資質這麼差,更要補一補了。師尊想帶著不苦一起去仙界呢!」
現在絕對不能說什麼「不想仙」,不然會進一步激怒這個瘋子。
「可是不苦都還沒有看過人間,仙界……」
反正眼淚不值錢,我嘩啦啦流著,小心翼翼地覷了眼對方。
「仙界和人間一樣嗎?」
對方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而后角勾起淺笑,「是了,不苦還未曾下山呢。」
他我的頭,又說:「人間極苦,仙界也不見得極樂,不苦須下山看看才好。來,把藥吃了,師尊允你下山。」
我竭力不讓喜悅表現在臉上,委委屈屈地把丹藥真正吞了進去。
這種藥,從小吃到大,我也變得麻木了。
流流眼淚示示弱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又何樂而不為呢?
7、
我如愿以償下了山,老不死的囑咐我順便找找失蹤已久的二師兄和三師兄,并且把大師兄留在山上砍柴。
山路陡峭,只有一條狹窄的盤山小路通往山下,旁邊就是萬丈深淵。
我倒是走慣了,閉著眼睛背走也能下山。
「讓開,讓開!」
前方傳來驚慌的尖和凌的馬蹄聲。
我雙手一攀上了山壁,里叼著的草被刮過的勁風吹得直往一邊倒。
要是掉下去了,給底下的惡鬼妖邪加加餐,也算一樁功德了。
我涼涼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想想又覺得不妥,又改為道一聲無量天尊。
惡道士不也是道士?
那輛馬車險而又險地在懸崖邊邊上停下,車上的人走了下來。
我定睛一看,發現了眼的小公子。
再一看,后還護著一個子。
小公子也看見了我,神一沉,長劍瞬間出鞘。
「你這妖,竟尾隨我至此!」
我:……?
他后的子糯地喚了他一聲「二哥哥」。
「你腦子有病吧?」我毫不客氣地說。
眼前這俊秀的小公子,便是我被綁下山后遇見的漂亮男人。
原本還想著有機會見面親近親近,哪知道真見面了,這人又是這麼愣。
「眼睛也瞎了吧?你沒見我是從山上下來的嗎?有錢就去治治,沒錢姑免費再送你一悶!」
笑死,連那老不死的我都敢懟,還怕你?
見他們穿金戴銀的,我倒真有了「劫富濟貧」的心思,手默默上了幽月。
「俠勿怪!」
關鍵時刻還是后那子站了出來,朝我盈盈一福。
「我二哥哥沒有惡意,只是、只是說話不好聽!還請俠見諒!」
我現在才看清楚那子生得服好相貌,面若春花秋月,黛眉杏眼,的的確確真真實實稱得上「人」二字。
「嘻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
不計較了!」
我躍下山壁,一個閃到了那子面前,握住的手。
「妹妹什麼名兒,今年幾歲,可曾婚配?」
「我、我林若若,十六歲了,還尚未婚配……」林若若說完,悄悄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俏臉微紅。
哦——有心上人了……
我暗地里咂咂,心道人難不都眼瞎,能看上這麼些大豬蹄子?
林若若又問我:「俠是從這鎮惡觀里出來的道長嗎?」
「鎮惡觀?哦對對對,我是我是!」
不說我都沒想起來那破地方還有個十分正氣的名字。
「若若,跟這妖說這麼多干什麼!一定實在騙你!」
這「二哥哥」,確實是十分厭惡我了。
「二哥哥!」林若若著惱地了一聲,隨后又拉他到旁邊私語。
但我再不濟也修煉了十多年,這點聲音還是聽得見的。
「此次前來,是為了找那仙長和姐姐的,二哥哥莫要胡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