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
「哎呀,不苦你說仙有什麼好的呢?」大師兄的一張一合,擾得我心煩意。
我知道他在試探我。
「我怎麼知道,你呢,你又為什麼做他的徒弟?」
我知道二師兄前半生過的凄慘,盡屈辱所以想換命;三師兄本為武學世家卻因「天下第一」的名號滿門被滅,所以執著「第一」。
但對于眼前這個詭異的大師兄,我從不知道他的過去。
他仍舊笑著,這一刻我覺得他像極了老不死的,同樣的將面掛在臉上,連笑容都是冷的。
「不苦不要知道這麼多,不然晚上睡不著哦!」他說完,話鋒卻是一轉,「順便把那個男人也帶回來吧!」
「......你在說什麼?」
「唔,好像是姓趙?......趙昌意?」他的眼睛莫名地冷,「呵呵。喜歡的話,就帶回來吧,讓師父給你做傀儡。」
指甲倏地陷進掌心,我僵地扯扯角:「我討厭死他了,別惡心我。」
昏暗的燈下,大師兄的笑容莫名顯得詭
譎:「那就好。」
10、
「我殺了你師兄,你不會怪我吧?」
生死斗之前,趙昌意問了我三次。
我翻了個白眼,手肘懟了懟他的胳膊:「你要是能殺了他,我娶你都!」
趙昌意鬧了個大紅臉,結結地說:「說、說什麼呢!我娶你還差不多!」
「得得得,都一樣!」
「你說真的?」
我瞇著眼睛看他,沉半晌道:「真的?」
這男的不會喜歡我吧?
我腦子里靈一閃想道。
應該不會吧?
再次抬頭,趙昌意已經興高采烈地上了擂台。
第一次,我心里出現了名為「擔憂」的緒。
趙昌意……不會死吧?
刀劍相互撞的聲音傳出很遠,連綿不絕。
三師兄的劍很快,一招一式皆是沖著取人命去的。
趙昌意上很快掛了彩。
我上腰間的法幽月,眼里閃過狠。
和高台之上的林若若對視一眼,我輕輕頷首。
三師兄再強,也強不過我和趙昌意聯手。
下定決心后不久,局勢漸漸向一邊倒。
趙昌意被一劍擊飛,倒地不起。
我向前踏出半步,藏在暗的弓箭手也隨之準備。
「趙昌意!你行不行?」我氣沉丹田,大喊一聲。
「別、別吵!」趙昌意抹掉鼻子下的,站了起來,「我行得很!」
他握住刀柄,腳底發力蹬了出去。
場上忽然煙塵四起,迷了我的眼,再看去時,趙昌意已經被長劍刺穿,但他的刀也從三師兄的背部穿出。
我連忙跑上台,接住趙昌意轟然倒下的。
「趙昌意,你死沒死啊?」
「死個屁,你咒我呢!」
見趙昌意還有力氣翻白眼,我也回敬他一個白眼,讓人把他抬下去。
「師兄啊,師門里,我最不想殺的是你。」
我蹲在三師兄旁邊絮絮叨叨。
「你不會拿我做實驗,不會想我死,也不會天想著仙,雖然你腦子也不正常,但你好的。」
三師兄中不斷涌出鮮,眼珠子僵地轉向我:「你恨我、我們……」
「……你說的對。」
可要是老不死的沒把我撿回去,我早就死在萬人坑了。
「師兄啊,我打算上山去做個了斷。」
我輕輕合上了那雙空的眼睛。
三天后,我向林若若辭行。
「若若,我回去一趟。」
林若若久久不說話,直到香灰掉落。
「還回來嗎?」
「……回吧。」我笑了笑,「別和趙昌意說啊,我就去幾天。」
「不苦姐姐……」
「行了,我走了啊!」我揮揮手,叮囑道,「你剛取了心頭,好好養著!」
我怕再說會兒話,我就舍不得走了。
今天是個天,司天監說——接下來幾天也是這個鬼樣子。
唉,倒也不必這麼應景……
從京城到鎮惡觀,也不過三日景。
我約大師兄到了百鬼潭。
他還是老樣子,嬉皮笑臉,不正經。
「不苦你殺了老二和老三,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師兄想你都想清瘦了!」
說著,他捉了我的手腕往自己的服里鉆。
「不苦,你給師兄的心還在一直跳呢,師兄這幾年都沒換過。」
我記得那顆心臟,是山下一家獵戶兒子的心臟,那不是我「給」他的,是他自己搶過來的。
因為......妒忌。
我回自己的手,掀了掀眼皮:「師兄,你喜歡我吧?」
我是木頭,但鐵樹也有花開之日,就像我喜歡趙昌意,趙昌意喜歡我一樣,這種事——是一通百通的。
再扭曲的,它也是。
大師兄不笑了,臉逐漸變得沉。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上次下山我就應該把那小子殺了剁碎喂狗!」
冷冰冰的手過我的臉頰,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不苦……」他倏地掐住我的脖子,表瘋魔。
「我的不苦,我的不苦,被山下的豺狼們教壞了!你合該由師兄來教這些的!」
他毫無預兆地落淚,呆呆地著我,眼底盡是瘋魔。
呼吸開始變得困難,我冷眼看著,手指一勾召來幽月。
鮮飛濺,溫熱地灑了我半張臉。
我跟著沖過去,將大師兄撞進水里。
悉的疼痛包圍住我,我死死掐住下人的脖子,任憑他如何掙扎也沒有松手。
「不苦,夠了。」
老不
死的聲音恰到好的響起。
「我不會聽你的了!」我歇斯底里地尖,「老不死的,你怎麼不去死啊!」
大師兄不彈了。
眼的紅妖邪浮上水面,笑著將他的軀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