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凜比我年長幾百歲,他誕生時,我還是在司命殿游的一個小小仙靈。
許多事是在我修小仙后,司命星君講給我的。
聽他講,墨凜誕生時,東方的天空中出現了五的云彩。
在仙界的傳言中,這種景象是天尊誕生的征兆。
墨凜確實很有天賦,小小年紀修起仙來比一些小仙都要快。
當時司命星君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后來,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墨凜下凡渡劫失敗。
這其實本不是大事。
失敗乃兵家常事嘛,對于眾仙來說,歷劫失敗再正常不過,之后再慢慢修行即可。
然而,墨凜卻因此墮了魔道。
從此,大家對這件事開始閉口不談,我自然無法得知這其中的緣由。
或許墨凜張揚的格更適合魔界,短短幾千年過去,他就為了魔界最年輕的魔尊。
其實偶爾我也羨慕他的,因為他再也不用經歷渡劫之苦。
渡劫這種事,在仙界看來只不過短短數十天。
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實打實的一生。
什麼生老病死,恨仇。
統統驗一遍。
4
「昭月,幫我一個忙。」
我從自己的世界回過了神。
阿清姐姐遞給了我幾張名。
「這名太多了,我擔心我自己跑不完,還要麻煩你幫我跑一趟。」
我滿口答應,隨即離開了阿清姐姐的漪瀾殿。
按照從近到遠的原則,我先去了司命殿、紫霞宮等。
一進司命殿,司命星君就趕忙迎接出來,還沖我作了一個揖。
「恭迎昭月上仙歷劫歸來。」
說完,不僅我被他這個舉逗笑了,就連他自己也忍不住嘿嘿一笑。
「司命星君還是和以前一樣開玩笑。」
我將手中的名遞給他。
他掃了一眼就收了起來。
「小昭月,此次下凡歷劫,如何啊?」
我搖了搖頭,表示凡間經歷的事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本以為沒有八卦可以聽了,他會到憾,沒想到他聽后卻很是喜悅。
「好,好,凡人們那些家長里短,兒長的糟心事忘了也罷。還是當神仙好啊,自在逍遙。」
「神仙有神仙的煩惱,凡人也有凡人的快樂。」
我反駁他。
他輕輕一笑。
「那上仙認為,凡人都有哪些快樂?」
我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凡間那些事,忘了也好。」
這話中似乎另有深意。
我不明白司命星君為什麼會這樣說,當我想要追問時,司命殿有訪客到來。
我只好下次再問。
5
在仙界送了一圈名,下一個目的地是魔界。
魔界一向眼高于頂,不屑于與仙界來往。
我本以為會吃一個閉門羹,沒想到墨凜早已得知我「大駕臨的消息,早早打開魔界大門,并派魔兵將我送到他的瓊華宮。
「瓊華。」
我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總覺這種文雅的名字與墨凜有些暗黑系的氣質很不搭。
「我離開仙界時,你還是一個小小仙娥,沒想到,幾千年不見,你已經修了上仙,真是恭喜啊。」
他的台詞像是在恭維我,然而我卻聽出來一不屑。
「你也不差,混到了魔界魔尊的位置。」
我上毫不認輸。
說起來,在墨凜墮魔道之前,我們甚至可以說是一對好朋友。
那時候墨凜修為初現,而我才剛剛修出形。
司命星君平時各種事務很是繁忙,沒有時間照顧我。
我便溜出去,跟著墨凜屁后面師學藝。
在我心里,墨凜就像是哥哥一樣的存在。
時過境遷,我不再是那個小跟屁蟲,他也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墨凜哥哥了。
我將手中的名遞給他。
他裝作看不見,沒有接過去。
名在我手中燃出了藍的火焰。
我趕忙將名丟開。
「墨凜,你想燒死我啊?」
我顧不上什麼面,對他破口大罵。
他轉過,語氣冷淡。
「你們仙界自私涼薄,這種宴會,不去也罷。」
「你憑什麼說我們自私涼薄,難道魔界就深義重了嗎?」
他冷笑一聲。
「我堂堂魔尊,自是不會冤枉了你們仙界。仙
界所做的自私涼薄的事,又何止一件?」
「想知道你在凡間都經歷了什麼嗎?」
還沒待我反應過來,一強勁的推力將我「請」出了魔界。
「如果你想知道,來找我。」
這是我被趕出魔界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6
在墨凜那里了委屈后,我對「送名」這件事失去了興趣。。
看了看手里的名,還好只剩下差念卿的名字。
我來到冥界門口,將名轉給守衛后,就回了我的拂云殿,并沒有心思去給他本人。
我趴在床上,思索著墨凜的話。
「你們仙界自私涼薄,這種宴會,不去也罷。」
我明明記得,墨凜在仙界時,大家對他都是極好的。
可是,他為什麼會說仙界自私涼薄呢?
想著想著,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恍惚間,我好像來到了凡間。
那是一所樹木掩映下的民居。
一名荊釵布的子正坐在廊前繡花。
過了一會兒,籬笆外走進來一名男子,似乎是的夫君。
欣喜地迎了上去,可是那人去猛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