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萬千惡鬼朝我撲來。
我靈機一，當即躺下大喊。
「踩踏傷人啦！沒有王法啦！我份顯赫地位尊崇，我一下定讓你們傾家產！永世不得超生！」
萬千惡鬼齊刷刷停下作，唯有一個穿紅的沒剎住，一腳踩上了我的擺。
我立刻反手抱住了這條大。
纖瘦有力，還長。
下一秒，我的眼前忽然掉下兩截。
萬千惡鬼倒吸一口涼氣。
議論聲傳來。
「鬼王竟然喜歡穿的，怪不得多年不肯親，莫非喜歡男人？」
鬼王？
鬼城主唯一的兒子葉尋離？
我當場石化，悄悄松開手。
議論聲又傳來。
「鬼王眼圈紅了！那是他發飆的前兆！快快快！跑得慢必有之災！」
萬千惡鬼如兵過境般從我倆邊跑過，飛奔出了鬼城大門。
最后一名還心地把門關上了。
我死盯著地，安靜得像只鵪鶉。
惻惻的聲音飄下來。
「抬頭。」
我心一橫，唰得抬頭，反嚇得對方一抖。
葉尋離長得很好看，不愧是修為榜和男榜的雙料冠軍。
他紅著眼圈，神憤憤，跟個俊俏的小兔子似的。
真有傳說里那麼可怕嗎？
「松手。」
我默默松開手，順便替他把子提了起來。
鬼王急忙扎好腰帶，一邊瞪我一邊發狠。
「瘋人，若不讓你永困鬼城，我跟你姓！」
「趙。」
「什麼？」
「我姓趙。」我認真回答，「趙尋離，不如葉尋離好聽。」
葉尋離的眼圈更紅了，這回是氣的。
他用力呼吸好幾次，緩緩問：「四大修仙家族的趙家？」
「是。」
「你什麼？」
「趙杏雪。」
他磨了磨牙，按著剛剛被我拽的大。
「趙家嫡？」
我沒反駁。
看來鬼城的消息不靈。
趙家嫡趙星雪，馬上就要宮為妃，而我這個沒人疼沒人的趙杏雪就算死在這也沒人收尸。
「對，我就是趙家脈，想必鬼城也得好好掂量，畢竟你們也要靠趙家的符咒來制萬鬼。」
我站起來，有了倚仗，連腰桿都直了。
葉尋離量不算太高，容貌和骨架都著一秀氣，皺眉時很有幾分狠，很像話本里的蛇蝎人。
男版。
他眼皮一，雙指刮了刮眼圈，將那紅了下去。
我得寸進尺。
「怎麼樣，是不是打算好好招待我了？」
「當然，當然，趙小姐可是貴客。」
葉尋離沖我一笑，從牙里話。
「換個地方說話，我一定好好招待。」
2
我同葉尋離一道行走在鬼城中。
雖說鬼節大門開，大多數鬼都已離開，但還有不孤魂野鬼自愿留在城里。
我一路著熱的目，跟著他走過大街小巷，穿過茂盛樹林，越走越偏僻。
直到一汪小池映眼簾。
翻滾的紅，有白骨與浮沉，不人形的白影在池水上飄著，聚而不散。
風聲過耳，凄厲如慘。
刺鼻的味道刺得我視線模糊，忍不住一直后退。
葉尋離哼了一聲，單踩上池邊，從腰間解下一把華貴又鋒利的匕首，視線在池子掃來掃去。
然后，他從池子里扎出了一節白的柱狀，挑眉向我這邊送。
人臂？
「啊啊啊啊——」我捂住眼，「我錯了我錯了殿下，您千萬不要把我🈹皮拆骨扔進池子！」
葉尋離語帶笑意：「這是什麼話？我哪敢傷害趙大小姐，這可是我們鬼城特產，很好吃的。」
「我不！謝謝您的好意，您、您自己用就好！」
「別啊，這麼長一截，我自己哪里吃得完？噢，我懂了，想必趙小姐
在家里用餐都是婢伺候的，怎麼能直接抱著啃呢？是我疏忽了。」
話里話外著一壞主意，我如臨大敵。
閉上眼后，聽覺格外靈敏。
我聽見匕首一刀一刀向下割，清脆得就像切菜。
我的心也像被葉尋離一刀一刀剜了，七上八下。
濃郁刺鼻的氣味忽地飄到我鼻尖。
「片好了，保證適口。趙小姐再不嘗，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就是吃塊嗎？
我梗著脖子睜開眼——
面前是一盤藕片，每片足有手心大，浸潤著紅油，香香辣辣的，引人口水。
我迷茫地接過來：「這是……」
「這是鬼城的天川味火鍋，高峰用餐時可供百鬼共食，特是百年辣味老湯，永不停煮，食材新鮮，現摘現下，隨撈隨吃。」
葉尋離故作驚訝：「趙小姐怎麼抖得如此厲害，難道以為這池子是煮人的？」
這人，擺明了來嚇我！
我憤怒地搶過了他手里的匕首，一下扎了兩塊藕進，嚼得咯吱咯吱，想象在嚼葉尋離的腦袋。
對方眼睛一瞇。
「我記得十年前，趙家家主曾帶嫡來鬼城做過客，還逮了在外逃竄已久的死鬼回來。父王十分開心，親自帶著兩位貴客來涮菜，趙小姐怎麼不記得了？」
我差點被藕片噎住。
這事我聽趙星雪說過。
也是從那時我才知道，原來鬼城里的「鬼」不是真鬼，而是墮魔道或罪大惡極的修仙者，于是被正義之士稱為「鬼」。
所以鬼城等于修仙界的監獄，而鬼城葉家就是世代鎮守這片兇惡之地的監獄長。
至于火鍋……
趙星雪不吃辣，只輕描淡寫說了句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