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眉皺一團:「啊,這,要不,高薪請個向導來?」
我心思一:這是我的好機會啊!
認真帶路,讓鬼城欠我個恩,那我就有靠山了!
我立刻把瓜子一啐。
「您莫要發愁了,姑娘我來之前也曾游學二年,遍歷九州,領個路不在話下,我愿意陪他走這一遭。」
鬼王看我的眼神像看見了親娘:「此言當真!那可真是替我解憂,替鬼城解憂,我們萬鬼都會記掛你的好,你……」
無視葉尋離鍋底一樣黑的臉,我擺擺手:「無妨無妨,您言重了。請問您打算出多高的薪?」
5
第二天,我包袱款款跟著葉尋離坐馬車出了鬼城。
路途有些顛簸,我掰著手指把手里的銀票點了又點,滋滋的。
「想不到鬼王出手卻如此闊綽,此行別說是租車指路回城了,就是要我親自背你回來,也不在話下。」
葉尋離白我一眼:「倒也不必,除非我快咽氣了,不然可不敢勞煩大駕。」
我心甚好,不與和他爭辯,只是敬業地展開比我還高的大地圖,熱地與他介紹。
「主,你說咱們這鬼從哪抓起?」
葉尋離從懷里掏出個銅羅盤,抬起下示意我將地圖平鋪在地面。
嘖,下頜線清晰又秀氣,跟只驕傲的小孔雀的,實在好看。
我忙不迭給金主鋪好。
葉尋離咬破指腹,滴了一滴在羅盤中央,然后將其放在地圖正中央。
羅盤嗡嗡轉起來,我往后兩步著馬車一角,悄悄長脖子看。
「這是什麼法?」
許是我的諂氣質令葉尋離放下了些許敵意,他耐心地開始解釋。
「鬼城中的水是至之水,會改變人的質,除非至至剛的命格,否則上都會多出幾分煞之氣。而我命格至至,所以能用驅這尋鬼盤,找出煞之氣最濃的地方。」
我聞言一愣,悄悄將袖子又往下拉了拉,將小臂上放的傷口遮得更嚴。
我一生悲劇的來源也是我的命格。
若不是家里再沒有肖似趙星雪的孩,趙家家主才
舍不得將我這個上好的罐子送進鬼城。
也罷,進了鬼城還沒死,也算我重生一次。
不過還是別他人知道得好,生禍端。
我心頭盤算著,一時馬車里只剩羅盤校準的雜聲。
葉尋離挑起眉:「趙小姐怎麼突然膽小起來了?這不像你啊。」
「我沒有,只是好奇。」我道,「也不知道這羅盤會停在哪里。」
羅盤漸停,葉尋離蹲下去,纖長的食指順著指針方向在地圖圈圈畫畫,最終停在了一塊區域上。
「滄州。」
我唰地一下臉白了。
「這準嗎?要不主再測一遍吧,中原地圖這麼大,怎能如此草率?」
葉尋離收了羅盤,沒有毫猶豫。
「這羅盤是鎮守鬼城的法寶之一,至今沒出現任何差錯,萬鬼滯留最多的地方必是滄州無疑,我們立刻調整方向,去往滄州。」
完了,全完了
我吸吸鼻子,雙膝一,以頭搶地。
「去哪都行,唯獨滄州去不得,滄州是我的必死之地啊!」
6
「怎麼,滄州有你相好,你把你相好綠了,你再也不愿意踏進那個傷心地?」
嘶,這段質問好像有點耳。
葉尋離嗤笑著,用拔蘿卜的手法將我一把拽起。
「傳聞趙家嫡有儀天下之相,怎麼不撒潑打滾的,莫不是在演?」
那雙水亮的狐貍眼似乎把我的看了,我略一尋思,決定告訴他一句實話。
「實不相瞞,滄州其實就是我家。」
葉尋離早有所料:「我自然知道那是趙家的地盤。」
嘶,原來鬼城還是知道些世家消息的,不好糊弄。
「你繼續說。」
葉尋離坐下去,翹著吹茶,擺明要繼續往下聽。
我只好真假摻半給他講了講世家的歷練規矩。
「四大世家每年鬼節送人進鬼城,一方面是鍛煉膽量磨煉技藝,另一方面也算是和鬼城好,多加籠絡。所以我們這些嫡生子,在鬼城能呆得越久,就越威風,越爭氣。」
我掰著手指數。
「去年林家二爺呆了七天,前年杜家三小姐呆了五天,大前年的風家庶子更是呆上了半個月還突破了一層修為,回家便進了族譜!而我這個趙小姐這麼快就跑回了滄州,百姓定會以為我是逃兵!」
我滿臉悲憤:「你說,趙家家主……我爹如此嚴厲,眼下這滄州可不就是我的死地嗎!」
葉尋離托著腮,思索片刻,嘖了一聲。
「早就聽聞四大世家之間明爭暗斗攀比不休,沒想到竟連親生脈也不放過。照我看,還不如在鬼城逍遙自在。」
呵,葉尋離所說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世家部更為黑暗的那些骯臟,說出來連普通百姓都不信。
虎毒還不食子呢,但在趙家家主的眼里,我這個只有有用的野種和養來吃的畜生沒有分別。
「所以這滄州,我們能不能……」
「當然不能。萬鬼滯留之地,不得不去。」
在我絕之前,他話鋒一轉:「不過你的事,我有對策。」
7
他從馬車底下翻出幾個瓷瓶,一一羅列在木桌。
我抖著聲音:「你打算用毒我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