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掣出懷中的分水劍,抵到嚴皎頸間,厲聲說:「再有人敢說哥哥的不是,分水劍可不饒他!」
他果然閉了。
分水劍與裂云鞭,原本是一對兒神兵,父親說我揮不鞭子,就把小劍送給了我。
父親曾對我說,所謂神兵,就是凡人之力不能及。
我沒能參這句話,分水劍雖然削鐵如泥,在我手中并未「神」,仍是凡間的兵。
我把它日常帶在邊,看能不能借神力當護符用。
我收劍,笑道:「給本尊道聲恭喜,今兒就饒了你。」
遲遲聽不見聲音,轉頭去看,他死死咬著,卻沒有聲音。
隨他去吧。
7
因為嚴皎的不服從,我擔心魔道中權力生變,會有人從許上下手,于是把分水劍贈給他護。
他是我的肋,我要保護好他。
雖然這把分水劍比他的聘禮貴重得多,可我們是一家人,談什麼貴重與否,那也太見外了。
沒想到,他卻隨意地把寶劍放在一邊,專心追問我:
「我在前廳看見一本書,像是失傳已久的武功笈。」
「啥?小子不會武功,不明白哥哥在說什麼。」
我實實在在出困的神。
許來之前,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過了,再說了,我的功夫學自長輩,從不看什麼武功笈。
他說:「我也疑,了師兄過來查看,書就不見了!」
啊?
「阿大阿二過來,給哥哥找書。」
我家從不丟東西,任你什麼江洋大盜黑道白道,敢我的東西,必走不出這個院子。
我以為只是一本閑書,不知落在哪個角落里.
可是,阿二卻悄聲在我耳邊說:
「我今天路過前廳,看見桌上確實有本書,好像是……」
「《怎樣在三天掙到一百兩銀子》?」
「不是,像是……被老尊主封了的那本書。」
事兒大了。
我把十二侍全到后院去,三堂會審。
審誰呢?我們都不知道啊,所以得開個會商量一下。
十年前我父親自正道韓盟主得了一本笈,封地下室。
書名不記得了,什麼什麼寶典。
它怎麼會在前
廳的桌子上?
阿九說:「室的鑰匙只有兩位護法大人有。」
阿十說:「我好像看到左護法上午往前廳去了。」
十一說:「就是他,沒跑了。」
我奇道:「前廳是會客用的,他過去干嗎?」
阿九撇:「當然是去給許公子下絆子!護法大人看不上許公子,眾所周知。」
我怒道:「這小子!」
對付我可以,本尊在此恭候你來邀戰,要篡位要宮,都隨你,可誰也別我的小道士!
見我生氣,侍們頓時一邊倒:
「把他宰了!」
「把他閹了!」
「把他臉劃了!」
我皺眉說:「咱們先想個辦法給許公子待吧。」
8
我沒想到,這本書最終毀了我的婚禮。
我對許說,書找不著,可能家里來賊了。
他當時沒說什麼,卻在婚禮那天舊事重提。
我穿戴整齊等著新郎來接親的時候,許帶來的青城派弟子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
起初他們還留著余地,遮遮掩掩客客氣氣。
到后來怎麼都找不見,就開始拆桌卸凳上房掀瓦了。
許勸我說:「你又不練武功,留本武功笈干什麼?」
我哭無淚,真的不是我想留,是沒找著。
他們已經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愣是一本書沒找著。
不讀書的我,家中帶字的東西屈指可數。
除了室沒去,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
我沒有室的鑰匙,父親知道我不學無,也從沒想過把鑰匙留給我。
可是今天鬧到這樣的地步,我只好去問嚴皎要鑰匙。
雖然父親說過室品不能取出,可是,他老人家若知道這關系到我的終大事,想必也會愿意破例的。
嚴皎不在家,為了找他,十二侍翻遍了附近鎮子。
最后在一家酒樓尋到了爛醉的左護法。
我氣得快暈了過去。
好歹我還是他的尊上,居然在我大婚之日出門買醉。
我揪住他的耳朵,喝道:「鑰匙!拿來!」
他趴在桌上,恍然無覺。
我說:「嚴皎,你別給我裝死,那本書好端端怎麼會讓哥哥看見了?一定是你搗鬼!」
他醉得無知無覺,迷迷糊糊只是嘟囔。
我細聽了聽,好像是在問:「你到底他什麼?」
我在魔道,火人間,哥哥便是天上的清泉花間的甘,豈是魔道中人能比的。
我斥了他幾句,話里話外提點他看清形勢,別以為自己一手遮天了。
他一句也聽不懂,糊里糊涂地犯犟。
見他這一幅稀爛樣子,鑰匙是拿不到了,我只能帶侍們離去。
書沒找到,可是這婚,還是要結啊。
9
許在家中等著我。
我說:「吉時要到了,咱們先行禮,書過后再找。」
許沉下臉,說:「你知道這本書對我多重要,對青城派多重要麼?我學了這麼多年武功,卻連萬劍盟一個剛門的弟子都打不過!」
萬劍盟是正道領袖,武功自系,它的盟主歷來就是正道盟主,我父親的笈書也是從韓盟主得來的。
許得出結論:「我要一本好的武功笈,才能把門派發揚大,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