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我認真道:「盛昀,此前種種,以為你死后的傷心絕,我并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他眸輕輕一,竟勾著角笑起來,眼中華流轉,漂亮到炫目的地步。

「不會的。」

他將手腕遞到我面前,

「我定然不會死,若有消息傳來也萬不可信——公主不若在我上做個記號吧,屆時親自驗證過,便知道我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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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在盛昀手臂側,惡狠狠地咬出了一個牙印。

用力極大,毫不留,直到嘗到🩸味才松了口。

他卻用指尖著傷口,很是滿意的樣子:

「真好,我被公主打上印記,從此便該是公主的人了。」

盛昀這人,是真的玩得很花。

我臉頰微微發燙,強裝鎮定道:「好了,你快走吧。」

盛昀離府的第二日,三皇子府便下了請帖過來,請我府一敘。

我當著來人的面,咳得死去活來:「我如今染重疾,為了不傳染給三殿下和三皇妃,不然還是改日再說吧?」

那人笑了笑:「正巧宮中有太醫在三殿下府中請平安脈,七皇妃子不適,不如也讓太醫把把脈。」

「可巧,昨日七殿下離府前想到此行路遙,許久見不到我,勇猛非常,我今日站不穩,更不能出行。」

「不礙事,小人奉三殿下之命,為七皇妃準備了車馬轎輦。」

很好,給你找兩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你都不聽。

我干脆往后一靠,攤開雙手:「不去。」

來人僵住,似是不可置信,半晌才道:「七皇妃可知,這是三殿下的邀請?」

「知道啊,只是七殿下臨行前特意叮囑過我,沒經過他的允許不許出府。他說我生得太過貌,恐怕旁人會覬覦。唉,你也知道的,七殿下占有太強,夫綱為天,我也沒辦法。若是三殿下怪罪下來,不如等七殿下回都城后再找他親自清算吧?」

這人走后,凌風從窗外翻進來,我見他手里還握著劍柄,角微微一

「你這是打算手?」

「自然。」

他神,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殿下臨行前叮囑過,若有人為難公主,直接殺了便是。」

「……」

盛昀手下的人,行事風格還真是和他一般無二。

我無力地扶住額頭:「不必。我打發他走了,他回去肯定要回稟三皇子,先看看三皇子會作何反應。」

凌風點點頭:「是。」

然后干脆利落,收劍鞘。

我驚詫地看著他:「這麼輕易就聽我的了?」

他依舊面無表:「殿下說過,萬事以公主之令為尊,哪怕與他相悖也不例外。」

仿佛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被他毫無波瀾的語氣講出來,更是毫無深意。

但那一刻,我忽然就十分想念盛昀。

前幾日他還未離府時,在亭中為我琴。夏日炎炎,我懶洋洋地側臥在竹制躺椅上,沒一會兒便覺得困倦,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睡著后我做了一個夢,夢里的經歷并不算太好,我也沒有遇見盛昀,最終命懸一線時,他的名字卻像一道倏然落下的

我流著眼淚他:「盛昀。」

然后猛然驚醒。

已是黃昏時分。

天邊殘芒洋洋灑灑地鋪陳下來,而盛昀就坐在旁邊,目落在我上,溫至極,又帶著仿佛難以承的厚重愫,和一點慶幸。

而更深更冷的其他緒,都被他藏在了下面,仿佛湖面下涌的暗流。

「公主醒了?時候不早,也該用晚膳了。」

眼神對上,他很自然地跪下來替我穿鞋,「噩夢惱人,公主嚇到了嗎?」

我點頭:「,走不路。」

他便俯將我抱起來,沿著長長的回廊往出走。

兩側是滿池荷花,接天蓮葉,開得正繁盛,又有落日金籠罩其上。

在他懷里,溫相,終于從夢里漸漸落回實

「要不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眾目睽睽之下,別人要嫌我不夠端莊了。」

盛昀垂下眼,笑了笑,眼中仿佛一霎春華綻開,艷至極:

「在我這里,公主永遠不必擔憂旁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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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赴約一事,三皇子到底沒有借題發揮。

但都城之中,卻有關于盛昀的流言漸漸傳開。

說他為人狠毒辣,行事好大喜功,不孝不悌,甚至放肆到當著眾人之面對親弟弟下手。

「便是此人有雄才大略,戰功顯赫,就沖著此等行徑,也該不容于世。」

參盛昀的奏折上,大多都寫著這一句話。

自然,朝中也有不人是支持他的,理由也很充足:「不說別的,單論從前戰場之上,七殿下一人立下的戰功,便可抵萬千。何況林家世代忠良,從前的林將軍更是我大周難得一見的純臣。」

「如今林家冤案已得昭雪,七殿下作為林家唯一的后人,對構陷母族之人心有不滿,也是人之常。」

我也聽說了這事,于是專門找到凌風,問他:「林家的冤案是怎麼回事?」

滿門忠良卻被小人構陷,以致全族抄斬,無一幸免。

這樣大的事,竟然丁點都沒有傳到齊國來,不僅如此,似乎大周民間也鮮有人知曉。

凌風聽我問完,目有些冷肅:「此事牽連甚廣,屬下也并不知曉全貌,公主不妨等殿下回來,再親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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