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
我在府中等著盛昀，他遲遲未歸，都城中關于他和
林家的言論卻并未平息，反倒愈演愈烈時，南方沿海終于有消息傳來。
他們說，盛昀與一眾海盜搏殺，中數箭，跌落海洋。
十死無生。
消息傳府中，堂頓時一片死寂。
而我那一瞬間，竟然在想：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聽到關于他的死訊了。
頭一回是假的，這一次，也一定做不得真吧？
神思飄搖間，盛昀離開前說的那句話，留住了我最后一理智。
他說：「我定然不會死，若有消息傳來也萬不可信。」
我是相信他的。
但當著宮中來傳消息之人的面，我還是哭得肝腸寸斷：
「殿下，殿下，你帶我走吧！你既然已經去了，我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
那傳消息的老太監站在我面前，角搐：
「七皇妃也不必太過傷心……皇上和太子自會安排好您的去。」
太子？
我心下一冷，有些明白過來。
這個太子，大概率說的是三皇子。
多年忍催發的刻毒，令他和老皇帝一聽到盛昀的死訊，便迫不及待地行了。
顧念著場面，他安了我幾句便走了。離開后，我立刻收起眼淚，吩咐凌風：「你派人暗中出府，打聽一下，究竟是什麼況。」
凌風領命而去，天黑后終于來向我回稟：
「皇上已在書房中召見右相等人，似乎要將已經平反的林家謀逆一案再度重審。」
我冷笑一聲：「什麼重審，不過就是覺得盛昀死了，這事又能任憑他們張口胡說了唄。」
雖然我至今仍然不知林家一案的種種細節。
然而從盛昀之前的種種反應，和老皇帝面對他時的猜疑忌憚，多也能猜到一點。
我剛說完，后便傳來一道悉的、帶著幾分虛弱的嗓音：「公主實在聰慧。」
我猛地回過頭去。
伴隨著落在我面前的影，一濃重的🩸味也撲面而來。
我默然片刻，低聲說：「似乎我們每次見面，你總是帶著傷的。」
「也有沒傷的時候。」
他輕輕地笑，「嚇到公主了嗎？我該沐浴后再來找你的，只是分別數日，心中難免思念，一路快馬加鞭地趕回來，還要避開那些人的耳目，如果還要再等些時辰才能相見，我實在——」
說到這里，盛昀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
「盞盞，讓我抱抱。」
我猛地撲進他懷里，眼淚跟著連珠似的往下掉。
「明知道是假的，但那一瞬間我還是害怕。」
我的手覆在他背后，輕輕抖著，「是瘋是死都好，別再丟下我了，阿昀。」
這是自齊都那日分別后，我第一次這樣他。
盛昀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我抱得更了些，直到手臂的傷口再度崩裂，鮮將服完全浸，在我的威脅下，他才終于不舍地收回手。
「不過就是疼一點而已，怎麼比得上多抱盞盞一會兒。」
我一邊幫他給上深可見骨的幾道傷口上藥，一邊忍不住咬牙切齒：「你就是個瘋子。」
「那我以后盡可能正常一點，好不好？」
盛昀的語氣依舊一如既往地乖巧懂事。
我再回憶從前在齊都的那些日子，不覺得自己是豬油蒙了心，怎麼會覺得這個殺伐果斷、連了致命傷都不覺得疼痛難忍的人，是什麼孱弱可憐的小白花呢？
只是。
他們也萬般瞧不上我，說我是俗。
俗配瘋子，正正好。
17
盛昀冒險回都城一事，被瞞在七皇子府，并未有半點風聲走。
朝中關于他的聲討卻一刻也未曾停止，之前林家一案分明已得沉冤，如今卻又有不人說，林家本就有謀逆之心，盛昀更是狼子野心，覬覦儲君之位。
「說來到底是皇上心，懷有舐犢之，當初抄了林家滿門時，才留下了七皇子這個禍端。」
「什麼皇子，那就是個瘋子！」
我出門買東西，聽到城中百姓都在議論此事，氣得腦門都冒煙了。
余怒未消地回到府中，閉院門和房門，盛昀走出來，瞧見我神，眼尾輕輕挑起：「是誰惹公主生氣了？」
「你們大周這群人，實在是不知好歹！」
我氣沖沖道，「這幾年分明是你帶兵在外平，又掌著暗使司忙前忙后，大周這幾年國泰民安，你功不可沒，怎麼他們聽了幾句流言，便如此輕易地信以為真了？」
盛昀抱著我坐在他上，耐心地哄我：「他們說什麼了？」
「說你是瘋子。」
他笑了笑，不甚在意道：「那有什麼關系？我的名聲本就不好聽，此番議論，他們也不過推波助瀾罷了。」
「再說了……盞盞不也常常說我瘋嗎
？」
「那不一樣，我那是稱！」
「稱？」
盛昀眸漸深，我并未察覺到，仍然認真地同他解釋：
「反正我你可以，外人這麼就是不行？」
「外人不行，所以，我是盞盞的人，是嗎？」
我用力點頭，接著在盛昀突然綻開的、艷麗到極致的笑容中，察覺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
微微一僵，我下意識想逃，卻被他勾著腰肢拽回來。
盛昀將下抵在我肩頭，吐的氣息急促又滾燙，語氣卻十分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