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現在的況一樣,胎兒發育況不好,醫生建議打掉。
因為第二天還有工作,我當場就預約了手,然后給周越打電話。
很多個,他一直都沒接。
直到我做完手,回到家的第四天,周越終于回來了。
他說他是去出差了,沒有接到電話,為了安我,甚至推掉后面的工作,在家陪了我兩個星期。
而那會兒,我只覺得他真的很我。
只是因為那次流產傷了,我后來再也不能懷孕。
而這一世,我終于明白他是去干什麼了。
我坐在人流手室門口,看著微信里,喬沐一小時以前發出的朋友圈。
定位在機場:「名為出差,實則和老板的雙人旅行!」
什麼出差啊。
我握手機,嘲諷地笑了笑,只覺得眼角泛酸,似乎眼淚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停在我面前。
悉的聲音帶著息,在我發頂響起:「思
思。」
我僵了僵。
緩緩抬起頭,周越正站在我面前,一邊氣一邊說:「你做手……為什麼不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一瞬間,總覺得他上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
好像只這一眼,就和之前不一樣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正巧這時護士探頭出來,我的名字。
于是我站起來,往過走了兩步。
然后忽然頓住。
這一世,我自始至終都沒給他打過電話。
他是怎麼知道我在做手的?
一個念頭倏然閃過腦海,接著仿佛四面八方吹來的颶風,也跟著停止流。
無數緒從心頭涌起,迷茫、恍然大悟、怨恨、絕……共同在心頭匯集一場延綿不絕的地震。
我緩慢地、一點一點轉過,看著幾步之外的周越,勾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周越?」
空氣一片死寂。
面前的周越看著我,眼睛里的緒像織的線,一團。
后的護士又喊了一聲:「林言思。」
他仿佛如夢初醒般猛地往前了兩步,出手來,想要抓住我。
而我只是后退,躲開他的手:「不要我,你好臟。」
「別這樣,思思。」他幾乎是哀求地看著我,聲音里裹挾著抖,「上一次我沒有趕到,這一次讓我陪你,好不好?」
好像重新認識了他那樣,那一刻我看著眼前的周越,只覺得他無比陌生。
我垂下眼,嘲諷地笑了笑:「上一次你不是沒有趕到,而是忙著陪喬沐雙人旅行,本無暇顧及我。」
「除了這個,還有很多次你都失約了,聯系不上。前世是我蠢,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知道了,都是因為喬沐。每一個我聯絡不到你的夜晚,你都和在一起。」
說完,我不顧周越還要再開口,轉進了手室。
同樣的手,并不會因為第二次做,就能好上分毫。
何況我的心山呼海嘯,無數緒流在橫沖直撞,卻無從發泄。
而這一切,在麻醉效果過去,看到站在我床前的周越時,終于找到了出口。
「你想讓我原諒你嗎,周越?」
我張了張,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如此干,
「告訴我吧,前世你和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這一世,你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別問這個,思思,求你了。」
「你做都做了,我為什麼不能問?是因為這個你不愿意面對的周越太過卑劣,和你想象中那個深如一的自己相差太多了嗎?」
這句話似乎揭開了他最不愿意面對的事實。
「我沒想過和結婚……在又一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提了分手。九周年的前幾天,你一直在跟我講你的紀念日籌劃,我覺得愧疚,所以去訂了一枚更大的戒指,想和結束,一切都重新開始。可是車開到半路,出了事,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今天去機場的路上了。」
他說著,似乎又生出了一點勇氣,小心翼翼握住我垂在床側的手,
「思思,這一世,我和還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仿佛聽到了什麼荒誕至極的笑話,看著他,忍不住笑起來:「還不夠嗎?」
「現在這樣還不夠嗎,周越?」
「你不顧我的反對把招進公司,哪怕是那樣不愉快的初見也不能阻止你向靠近,甚至連你的生日都打算從和一起過——這樣還不算發生了嗎?前世甚至懷了你的孩子,在我再也不能懷孕之后——」
說到這里,我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越端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去。
我止住咳嗽,疲倦地抬起眼:「周越,我們離婚吧。」
10
周越無論如何都不同意離婚。
我對他的懊悔痛苦視而不見,出院后第一時間就找了律師:「如果他不同意的話,就起訴離婚吧。」
然而因為這一世,他和喬沐尚在曖昧期,我找不出什麼出軌的實質證據,只能走漫長的訴訟流程。
那天下午,我回家拿一些東西,周越一路默不作聲地跟著我。
結果在樓下撞上了喬沐。
依舊開著那輛囂張的紅奔馳,看到我們的第一眼就下車,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