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但,不可能了。

13

離開這座城市前,我去見了一個人。

是我和周祁共同的朋友,齊源。

因為格原因,從小到大我也沒到幾個朋友,他勉強算是一個。

「我要離開了。」

他咬著煙,驚得站起來:「不是吧,你也得癌癥了?!」

我失笑:「怎麼可能,就是不在這里待了,換個城市。」

「那溫家的公司和家業怎麼辦?」

「不要了。」我平靜地說完,又重復了一遍,「從一開始,我就沒想要。」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周祁在和他患有絕癥的前友糾纏不休,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所以當我把離婚的消息告訴家里時,小姨溫地說:

「沒關系,像我們這樣的家庭,二婚也不會沒有價值的。」

我笑了笑:「我沒有價值,別妄想了。」

「溫家的公司還給你們,你一直惦記著的、屬于我媽的東西,也早就是你的了。」

我說,「如果不想溫家死長的丑聞傳出去,就放我自由。」

那雙清凌凌的、永遠溫如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憎恨。

仿佛是出于報復,低了嗓音,輕輕地說:「不怪你,阿辭,你的丈夫寧可去陪一個死人,你也確實可憐。」

在我對周祁的和期待消失無蹤之后,這句話已經無法給我帶來傷害。

我告訴齊源:「總之,如果周祁來問你,別告訴他我去哪兒了。」

——溫辭,你什麼都有。

周祁,我什麼都沒有,唯余一還活著的軀

殼。

聽齊源說,我離開后沒幾天,周祁就回來了。

他孤一人,邊沒有蘇予,大概還是沒有過去,只是死在蒼山洱海,也算實現了愿。

周祁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我都沒有接,他又發來消息:「什麼意思?」

「你要跟我離婚嗎,阿辭?」

我沒有回復。

也確實沒有回答的必要。

齊源告訴我,周祁像一頭焦躁的困,四尋找我的下落,甚至找到了溫家去。

他闖進去的時候,我爸和小姨正商量著要不要把我抓回去,嫁給那個年逾五十但有權有勢的鰥夫。

「溫辭,你不知道周祁當時的表,嘖嘖嘖。」

齊源在電話里跟我慨,「而且你之前不是報警了嗎,警察寄了回執記錄到你家,還打了電話,說聯系不到你,不過那兩個強未遂的犯罪嫌疑人已經抓到了。」

后續的一些消息,也是齊源告訴我的。

周祁找到警察局去,問了那天的詳細況,也許是出于對我的同警事無巨細地告知了他。

然后周祁就崩潰了。

走出警察局,他就那麼跪倒在路邊,哭得聲嘶力竭。

當時齊源就陪在他邊,看著周祁抬起通紅的眼睛,又問了一遍:「你究竟知不知道阿辭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

齊源看著他,無奈地聳聳肩,「你知道的,溫辭格就那樣,捂不熱,我們誰都跟只認你一個人。」

這話好像徹底把周祁擊垮了。

他開始瘋狂地調查,這些年,我都經歷了什麼。

在國外那三年,又發生了什麼。

那些發生在我上的事,每被揭開一點,周祁就更崩潰一點。

我想他一定很后悔曾經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但覆水難收。

聽聞周祁的痛苦,我也并不覺得快意,心里只剩下漫無邊際的漠然。

何況無論是當時經歷這些,還是如今回憶起來,我心里其實都很難有什麼激烈的想法。

因為一直以來,我都像一行尸走那樣活著,只有周祁能調我的一點緒,讓我在一潭死水般的生活里找到一

如今,也都消散。

那天,齊源告訴我,我們以前念過的那所高中舉辦校慶典禮,邀請杰出校友回去參加。

我和周祁的邀請函,都被寄到了周祁那里。

他回去看老師,曾經的年級主任很慨:

「這麼多年,你和溫辭一直都在一起,還結婚了啊——真是難得,很有年能走到這一步。」

周祁木然地站在那里,聽年級主任一句句念叨著過往,都是被他刻意塵封在記憶角落里的那些細節。

「他肯定想起來了,十七八歲那陣他有多你,哪怕高考完我們一起喝醉了,走在路上,他都念叨著,未來要和溫辭結婚。」

齊源說著,停頓了一下,「所以走出學校的時候,我告訴他,別裝了,溫辭在國外整整三年,你都沒想過去看一次,只顧著和蘇予糾纏。」

「何況,現在已經對你死心了。」

14

周祁是個很聰明的人。

就從這句話里,他就猜到了我和齊源還有聯系,于是想辦法從他那里找到了我的聯絡地址。

那天下午,我拎著一袋藥從醫院回來時,發現周祁就站在門口。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眼睛就紅了:「……阿辭。」

「阿辭,你也生病了,是嗎?」

「沒有,我很健康。」

我淡漠地說,「只是一些心理和神方面的藥而已,我吃了很多年了,暫時不會危及到命,至不會像癌癥那麼無可治愈。」

說完,我越過他就要往院子里走,然而周祁一把抓住了我的擺,哀求似的說:「阿辭,我不想和你離婚。」

我覺得很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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