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真的覺得愧疚,就替報仇啊,蘇予那小狗對溫辭做了那些事,現在還好端端地活在牢里呢,過兩年就放出來了。」
我漸漸,從自毀的邊緣清醒過來。
他說得沒錯。
那兩個強犯還活著,溫家人也還滿幸福地活著。
我們都要贖罪的。
等那兩個人真的死在監獄里后,我開始不計后果地針對和打溫家的公司。
其實兩家的公司規模差不了太多,溫家破產,周氏的公司也傷得七七八八。
我爸提著鞭子,把我得渾是:「我把家里的公司到你手上,你就給我搞這種事?溫辭跟你結婚的時候你不好好對,現在人離開了,你又來充什麼種?!」
我抿著,沒有說話。
那天晚上我給打電話,溫辭告訴我,在我陪蘇予去蒼山洱海度過生命最后的時時,也在朋友圈看了蘇予全程的直播。
那個瞬間我就明白,我再也不可能被原諒了。
隔開我們的不只是蘇予的死亡和謊言,還有我的愚蠢和卑劣。
所以,我為溫辭做了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把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寄給,放自由。
后來,時間長了,我媽想讓我再結婚,有新的開始。
我沒有答應。
只是在每年溫辭過生日的時候,去所在的城市,也不敢靠近,只遠遠地看一眼。
大概是因為離開了我,也離開了溫家的一切,的神狀態變得越來越好,也很順利地找到了極好的工作。
我一直都知道,是個很優秀的人。
只是我有眼無珠,自以為是。
和我離婚后的第五年,溫辭生日時,我照舊想去看一眼。
卻發現,的邊多了個陌生的男人。
那人很高大,哪怕是高挑的溫辭站在他邊,也顯得小鳥依人。
他從勞斯萊斯上下來,抱著一大束花,笑笑地低頭吻。
溫辭沒有拒絕。
我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心臟好像被什麼利切開、碎,疼得發抖。
但我知道,是我罪有應得,就該好好著。
回去后沒多久,我的異樣漸漸地,越來越明顯。
去醫院檢查,結果是 ALS,也就是俗稱的漸凍癥。
越來越嚴重的時候,齊源來醫院看我。
他問我:「你想不想再見溫辭一面?」
我沉默許久,懷著某種卑劣又天真的希冀,點了點頭。
我既不希憐憫我,又希至因為對于故人的憐憫,還能再來見一見我。
齊源去走廊打電話,我沒有忍住,慢慢挪到門口去聽。
恰好聽到溫辭的聲音。
一如既往地沉靜,卻帶了點冷意:「不用了,我嫌看了惡心。」
電話掛斷,齊源嘆了口氣,走進來:「溫辭說暫時沒時間,以后……」
「我都聽見了。」
我說。
他一臉復雜地看著我。
我艱難地扯了扯角:「知道現在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天漸漸暗了,外面下起大雨。
我聽著雨聲,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遇見溫辭時,也是一個雨天。
還想著我是的第一個朋友時,我就已經喜歡上了。
卻還是弄丟了。
那天之后,我甚至再也沒有夢見過溫辭一次了。
 
生日那天,男友特意買了蛋糕,在教室為我慶祝。
閉眼許愿時,忽然有人把我的頭按進了蛋糕里。
劇痛襲來。
蛋糕里藏了刀片。
睜開眼,芒刺眼,有人嬉笑著拍下我滿臉油混著鮮的樣子。
曾經對我無微不至的男朋友坐在課桌上,笑著打了個響指:「夢結束,妍妍,歡迎來到現實世界。」
1
晚自習結束,時間已經很晚。
我從車棚里推出自行車,不出所料地看到胎氣被放掉。
「妍妍。」
季淵的聲音在不遠響起,車棚昏暗的燈盞下,他沖我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只是沉默。
一開始我真的信了他,結果上車后他在陡坡上加速,然后利落地跳車。
我躲閃不及,從車后座摔下去,沿陡坡一路滾下去,蹭得滿是傷。
他特意挑了沒有監控的路段,即使去報警,我也沒有證據證明這是他弄的。
季淵滿意地欣賞著我的狼狽,卻又在我準備離開時,手攔住我:「一的傷口,理不好會留疤的。」
我沒理會。
第二天在教室里,幾個生在他的指揮下,拿著醫用酒圍過來:「宋妍,我們來給你的傷口消毒呀。」
掙扎,是沒有用的。
就像季淵和我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他喜歡我喜歡得要命,會每天給我帶早餐,幫我抄筆記,育課不去打球,就陪我坐在場邊刷題。
籃球隊的同學砸過來一個球,喊他上場。
他輕松接住,扔回去,頭也不抬地說:「你們打,沒看到我正學習呢。」
四周響起的調侃笑聲,也是帶著笑意的。
我默默無聞地活過十七年,第一次為人群目的焦點,是因為季淵的偏。
所以一旦他表現出對我的厭惡。
我也會立刻,被拽地獄。
醫用酒一瓶接一瓶從頭頂淋下,棉球狠狠碾過才結了層薄薄痂的傷口,我大口大口地著氣,幾乎被劇痛折磨得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