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吧,都得病了,你不怕被傳染啊?」
那調笑聲傳進耳朵里,我大腦嗡嗡作響,眼球都好像在充。
微微模糊的視線里,有道悉的影逆著路燈走過來,停在我面前。
那幾個男生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而季淵笑著俯下,把手里的幾張紙鈔卷起來,進我領口。
他用手背拍打我的臉:「妍妍,你怎麼這麼賤,把自己賣得這麼便宜?」
其實以前我一直覺得季淵的聲音很好聽,年特有的清越。
但此刻聽來,卻異常刺耳。
我緩緩抬起頭,隔著模糊搖晃的視線看向他,在季淵滿是嘲弄的目里,張開,往上探。
看上去,像是要向他索吻。
「這就服了,宋妍,你還真是沒骨氣——」
季淵目微微一晃,他一邊繼續說著挖苦我的話,一邊低下頭來,似乎要吻我——
惡狠狠咬住他頸側皮的時候,我心里驀然涌上一暴的快。
「宋妍!!」
被用力推開,摔倒在地面上時,舌尖已經嘗到了的甜腥味。
季淵捂著頸側的傷口,目冷戾地看著我:「你是不是瘋了?」
他眼睛里倒映出我現在的樣子。
頭發散,滿口鮮紅,有幾滴順著角,滴滴答答地落在校服上。
我晃了晃腦袋,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盯著他:「你折磨我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你千方百計要做的,不就是瘋我嗎?」
季淵死死地盯著我,半晌,忽然輕嗤了一聲。
「妍妍,這哪里算折磨?」
「我是在幫你啊。」
幫我什麼?
我無法理解地看著他,季淵卻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抬手輕輕著我的臉頰。
那沾了他滿手的,被順勢染在了我臉上。
他附在我耳邊,輕聲說,「宋妍,我在幫你贖罪。」
贖什麼罪,我有什麼罪。
我盯著他,笑了起來:「季淵,我最大的罪過,就是當初答應和你在一起。」
6
我頂著滿口滿臉的跡回家,正好撞上我媽下班回來。
嚇得連手里的鑰匙都掉在地上,也終于沒法再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妍妍……」
顧不上撿鑰匙,用微微發抖的手過來幫我臉,「走,我們去醫院——」
「不用去。」我輕聲說,「我沒傷,這不是我的。」
在家門口,我和面對面,靜靜地站著。
我媽的臉上,滿是工作一整天后的留下的疲倦。
搬來這座城市后,做著比從前更辛苦的工作,天不亮就出門上班,卻要快午夜時才能回家。
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生活本經不起大的風浪和波折,何況還是接連兩次。
我有些艱難地出一個微笑,故作輕松道:「不用擔心,我明天會去找老師的。」
老師……我當然是找過的。
當著我的面,他把季淵過來,問他是不是欺負我了。
而季淵出一臉無奈的笑:「就當是我欺負了吧。老師,要不您替我哄哄宋妍,讓別再生我的氣了?」
明明是校園霸凌,就這樣被他三言兩語,變了一場同學間的爭吵。
之前季淵對我那種無微不至的好,連老師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全班同學作證,說我們倆之間沒什麼矛盾。
于是老師瞪了我一眼:「學校命令止的事,你們倆吵個架還要鬧到我面前來?趕回去上課。」
也或者,老師看出了什麼。
但季淵的績和格外優越的家境,讓他有意無意地選擇了忽略。
回教學樓的路上,上課鈴聲響了。
我一路跑回教室,發現桌兜里被灑了大半瓶墨水。
辛辛苦苦整理的題集本,就此毀于一旦。
我猛地抬起頭,目在教室里來來回回地掃視,引起了老師的不滿:「宋妍,你本來就進來晚了,不好好聽課,東張西什麼呢?」
「我的筆記本……」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了,坐下聽課。這都什麼時候了,再耽誤其他同學的學習進度,你就出去站著!」
下課后,季淵回來了。
他把一個本子推到我面前,我翻開看了看,竟然是之前被我扔掉的那本筆記。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撿了回去。
季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妍妍,用這個,我就讓他們這幾天暫時放過你。」
我沒聽,當著他的面,把那本子從中間撕開,再一次丟進了垃圾桶。
7
下午放學后,我又一次在路上遇到了孟清華。
他應該是特意來堵我的,背著書包,眼睛里滿是愧疚:「宋妍,我去你們學校看了績榜,你現在考得不太好對不對?我可以幫你補習……」
「孟清華。」
我倏然站住腳步,轉頭看著他,「你夢寐以求考上的大學,就這麼閑嗎?你不回去上課,這樣糾纏我,到底想干什麼?」
他沙啞著嗓音說:「宋妍,當初為難你的時候,我沒有幫你,我只是想贖罪。」
贖罪,又是這個詞。
我嘲諷地笑了笑:「你有什麼可贖罪的?只是袖手旁觀,幫做了偽證而已嘛,又不是你的手。」
「……我看過績榜了,你的分數和之前一樣,化學英語是弱項。我可以幫你補課,讓你考進更好一些的大學——阿妍,你以前說過的,你想盡量考上最好的學校,讓你媽媽過得輕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