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為季家慘淡的生意挽回了頹勢。
至于江珂,就沒那麼好運了。
的大學同學們知道了做過的事,沒有人肯和做朋友,甚至引以為傲的、以校風校紀嚴苛出了名的大學,對做出了勸退理。
于是那天下課后,我和舍友一起走出教學樓,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江珂。
的神再不復從前的甜,咬著牙,氣急敗壞地問我:「宋妍,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面無表地看著:「怎麼,這才剛開始,你就不了了?」
「不把我經歷過的事全部經歷一遍,怎麼能道歉呢?」
「誰要跟你道歉!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江珂抬手想過來打我。
舍友立刻前一步,擋在我面前:「你想怎麼樣?這是大學,是法治社會,真以為是你家宮殿啊?」
是個格直爽的姑娘,開學第一天就認出了我,并拍著脯保證,有在,大學里沒有人再敢欺負我。
舍友抬高嗓音,四周的同學都向這邊看過來。
最后,江珂被保安請出了校園。
我們回去的時候,宿舍樓下站著一道悉的影。
是季淵。
這些天,他好像本沒有去上大學,而是一直都守在這里,不說話也不離開。
昨天還有幾個男生路過,手里的籃球「不小心」砸在他臉上,砸得他鼻青臉腫。
我跟舍友說了一聲,終于主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想道歉,想補償我是嗎?」
我說,「你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接下來,到江珂了。」
「你讓江珂把我遭遇的痛苦都一遍,我就原諒你。」
季淵抬起頭,了兩下,著我。
日頭正毒,把他臉曬得通紅。
他和我對視,仿佛要從我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找出點什麼,用來佐證他心那點愚蠢而可笑的希冀。
于是我如他所愿,補上最后一擊:「當初談的時候,我是真的喜歡過你,季淵。」
從那天起,季淵從我們宿舍樓下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天到達上海,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江珂。
半個月后,警方在弄堂的一間老房子里找到了江珂。
瘦得眼窩凹陷,渾狼狽,頭發里藏著幾
只死蜘蛛,已經昏迷過去。
送去醫院后,醫生甚至在的胃里找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警方找到我,問我近期有沒有見過季淵。
「沒有。」
他們說,季淵的行為已經構了犯罪,哪怕是未年,也救不了他了。
他說完,頓了頓,皺著眉看我:「你笑什麼?」
我笑著搖搖頭:「警察叔叔,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高興的事。」
13
我最后一次見到江珂,是在假期回家的時候。
因為居住的老房子要拆,附近的鄰居搬得七七八八,我媽已經租了新房子,準備帶著我搬家。
那天傍晚,做飯的時候,發現有些東西沒帶過來。
我回老房子去拿,剛一進門就被一力道重擊在腦后,踉蹌著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醒來的時候,雙手被繩子綁在后,鼻息間是刺鼻的汽油味。
我強忍著劇痛抬起頭,看到江珂狀若瘋癲的臉。
一腳踹在我上,尖聲問我:「你使了什麼手段?季淵那麼我,怎麼會為了你來折磨我?!」
我冷冷地看著:「那你應該問你自己。」
如果不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和季淵有什麼集。
「你不知道,他把我關在那里,都對我做了什麼……我再也不能正常生活了,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神猙獰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打火機,扔在滿地汽油上,熊熊火焰頓時騰起,灼得我眼球發燙。
「宋妍,去死吧!」
江珂轉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門外一道黑影忽然撲進來,把江珂摔進了一旁的火焰里。
竟然是在外逃竄了一個多月的季淵。
他過來,用小刀替我割斷繩子,輕聲說:「妍妍,走。」
我沒有看他,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季淵在我后,嗓音嘶啞:「這些天我一直在外面東躲西藏,經歷了很多痛苦的事,但即便加起來,也沒有你當初十分之一的無助吧?」
「妍妍,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會贖罪的——用我的命,和江珂的命。」
我沒有回頭,始終沒有回頭。
后傳來江珂的尖聲,接著是什麼東西落地的沉悶聲響。
那天晚上,熊熊燃燒的烈焰映紅了半邊夜空。
消防車趕到,撲滅火勢后,只從里面發現了兩個人。
江珂的尸💀,和渾上下燒得沒一塊好、只剩一口氣的季淵。
江珂和季淵的父母都快瘋了,要求警方置我,但經過調查足以證明,汽油和打火機都是江珂買的,和我毫無關系。
季淵被送去醫院,怎麼搶救都無法阻止他傷口的潰爛,最后流著膿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氣。
我始終沒有去看他。
倒是孟清華給我發了條消息:「聽說江珂和季淵都死了。」
「嗯。」
「阿妍,我還能再和你做朋友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刪掉了他的好友。
過去那些糾纏在我生命里,得我無法息的負累,終于在這一刻被徹底擺。
往后的日子,一定會是我平凡但又最好的,夢想中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