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現在失憶了。
所以聽我這麼說,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這樣啊。」
我點頭,繼續胡說八道:「所以江辭……你爸其實也沒那麼渣,外面那些都是旅館,咱倆才是他的家。」
說完一抬頭,正主就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微微垂眼看著我們。
江辭說:「走吧。」
「今晚不在江家留宿嗎?」
被他那雙眼睛一瞅,我想到自己上還穿著江堯的外套,莫名有點心虛,趕下來還給江堯。
江堯不記得了,但我和江辭都很清楚那段的存在。
哪怕只持續了短短一天。
「不用,我們回家。」
江辭說著,率先抬步往車庫走,走了一步,又想起什麼似的,把上的西裝外套下來給我,「冷就穿這個。」
從西裝上傳來一若有似無的木質香調,和年清澈的氣息截然不同。
我沉默兩秒,扯扯角,果斷穿好。
6
回家后,江堯去睡了,我抱著電腦好半天,心煩意,什麼也沒寫出來,干脆去冰箱拿了罐酒,溜到院子里。
這才發現江辭也在。
四目相對,我舉起手中的啤酒罐:「這個不會要額外扣錢吧?」
顯然我問了一句廢話,江辭本不屑于回答。
他靜靜地看了我片刻,忽然道:「我以為你會問我,關于江堯和江家本家的事。」
「我只是拿錢辦事,不該問的不要問這種事,我還是懂的。」
江辭角微挑:「你突然這麼遵守合同,我還有點不習慣。」
我笑了笑,順手把扁的空啤酒罐丟掉,走過去,撐著江辭后的椅背俯下去:「那天晚上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
我惋惜地搖頭,嘆了口氣:「太可惜了,江辭,你這麼好看,我都快忍不住為你打破我的原則了。」
距離很近,他清澈的眼睛像是月下的湖面。
對視的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扣住我后腦勺,微一用力,我的就上了他的。
「那就打破好了。」
這一聲比起他平時的嗓音更為低沉沙啞,仿佛打開潘多拉魔盒的咒語,一切都驟然失控。
他的手往下移了一點,溫熱的指腹著我后頸的皮,輕輕挲。
我上的酒氣,和他上沉穩的木質香,漸漸融一團,分不清誰是誰。
江辭結了,嗓音沙啞:「秦時微,先回房——」
我笑了笑,坐在他上,故意道:「別這麼小心翼翼的,江堯已經在樓上睡著了,聽不見。」
人不能隨便立 flag。
因為下一秒,我就聽到后傳來的悉年音。
「……媽。」
回過頭,年原本明亮的眼睛里一片深沉,除了惺忪睡意,似乎還有其他的莫名緒。
「……」
我緩緩起,努力把表從調整為慈:「怎麼醒了,做噩夢了嗎?」
江堯盯著我的臉,好半晌才說:「了,下來找點吃的。」
我了臉:「天冷,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吧,給你煮點宵夜。」
進門前,我心念一,回頭去。
江辭依舊坐在院子里的長椅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了那個被我丟掉的啤酒罐。
他看著我,神恢復了一貫的淡漠。
就好像剛才的意迷,不過是一時錯誤。
我抿了
抿,收回目,四平八穩地走進廚房,給江堯煮了碗泡面,還打進兩個荷包蛋。
他悶頭吃面,很罕見地沉默著,一語不發。
江辭從外面走進來,神淡淡地路過我們,目不斜視上樓。
我坐在江堯對面,聞著香氣,忽然覺了,于是決定給自己也煮一碗。
然而剛站起,江堯忽然手抓住了我胳膊:「你又要去找我爸嗎?」
「沒有啊。」
我愣了愣,眼看江堯眼中閃過一迷茫,接著漸漸皺起眉,仿佛到某種痛楚般,松開了手。
「江堯?你想起什麼了嗎?」
「江堯?」
年緩緩睜開眼,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
7
第二天,江辭出差談生意去了。
然后一連好多天,基本都是早出晚歸,不見人影。
起先我沒放在心上,直到那天,他早上剛跟我說要去見客戶,下午我和姜姜出門,就撞見了他在陪人逛街。
是姜姜先發現的,連忙手我:「微微,那邊馬仕里的是不是你那位便宜老公?」
我抬頭一看,還真是江辭。
站在他邊,正對著鏡子比劃一只金棕包包的,正是姚知雅。
一瞬間,我忽然想明白了。
——他在躲我。
可笑,太可笑了!
人是江堯認錯的,演戲是他提出的。
我從來只缺錢,什麼時候缺過男人?
我冷眼看著江辭買了單,和姚知雅一人拎著一個袋子走出店門,消失在視野里。
吃過晚飯,姜姜收到新男友的消息,去 livehouse 看演出。
我心煩意,去上次的酒吧要了杯酒,倚在吧台邊煙。
剛喝了兩杯,旁邊忽然有個穿西裝的男人湊過來,自以為很帥地打了個響指:「這杯我請了。」
我不想理他,結果人追過來,惱怒道:「裝什麼,都來這里釣男人了,還以為自己是純呢?」
本來心里就很煩躁,我抬手一杯酒潑他臉上,冷笑:「釣男人也是要看質量的!丑人不約,滾。」
男人大怒,抬手就要打我。
結果舉在半空,被一只修長的大手牢牢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