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打下來,照著江辭臉上的表,冷得像是能結出冰來。
男人疼得齜牙咧:「你、你放開我!」
江辭不放手,甚至握得更用力。
同樣是西裝,穿在他上就顯得很有氣質,襯衫的袖口往上挽,腕骨突出,小臂線條格外漂亮。
等他終于松了手,那男人已經滿頭冷汗,連狠話也顧不得放,狼狽逃走。
江辭微微低頭,看著我:「回家。」
我跟在江辭后,上了他的蘭博基尼。
一上車他就開了口,聲音冰冷:「秦時微,既然簽了合同,我希你能有點契約神。」
「哦,合同里只說扮演恩夫妻,反正不被江堯知道不就行了嘛。」
我怪氣地說,「就像你帶姚小姐逛街那樣。」
「你看到我和了?」
我沒回答:「其實不出意外的話,按照你們豪門聯姻的套路,姚知雅才是江家給你選定的未婚妻吧?」
江辭沉默兩秒:「之前的確是有這個打算。」
「江先生,我已經二十五歲了,有年人該有的需求。既然你心有顧慮,我也沒打算勉強,那我們就各玩各的,行不行?」
江辭猛地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扯了安全帶,欺過來,直直盯著我:「秦時微,你別……」
「別什麼?」我挑釁地沖他揚起眉,「別勾引你?別出來釣男人?還是別——」
后面的話沒能說出口。
因為江辭的過來,把我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我喝了酒,他沒有。
每次都是這樣,我喝醉了才敢撥他,可他清醒著沉淪。
安靜的車,手機鈴聲響起。
江辭空瞥了一眼,等看到來電顯示上江堯的名字時,一下子恢復了理智。
他接起電話,神很快變得冷肅,甚至凜冽,像是出鞘的利劍。
我皺著眉問:「怎麼了?」
他掛斷電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江堯出事了。」
8
江堯被綁架了。
對方要的價,是江辭付給我的十倍。
我做夢都不敢夢這麼多錢,江辭倒是很鎮定:「可以,但我要確保他的人安然無恙。」
他掛了電話,立刻報警,接著打電話通知書籌備現金,讓東準備開會。
我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江辭出門前,我手攔住他:「江堯會沒事的,對嗎?」
「對。」
「……你早就
預料到了,對嗎?」
江辭沒應聲,他神莫測地看著我,那雙慣常淡漠冷靜的眼睛一瞬間鋒芒畢,又很快沒不見。
他抬起手,在我發頂輕輕了一下:「等我回家。」
我等個錘子。
就說,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演演恩夫妻的戲就能拿三千萬,快趕上人家日薪 208 萬了。
接下來幾天,我親眼目睹江辭的大哥大嫂忽然跳出來,指控他通過領養的手段吞并自己外甥名下的財產。
接著江辭公司的價暴跌又反彈,他拿出警方證據,證明是那夫妻倆派人綁架了江堯,目的就是為了切斷他手中的現金流。
一派混中,姚家發出聲明,說很快將會與江家進行聯姻。
那天傍晚,我正坐在餐桌前吃泡面,江辭回來了。
他清冷的眉眼間蘊著幾分倦,在落地窗進來的金紅夕下看著我:「江堯的記憶恢復了。」
我點點頭,吃完最后一口面,又捧著碗喝了幾口面湯,最后抹抹站起來:
「行李我一早就收拾好了,剩下的兩千萬記得打我卡上。」
「……時微。」
「江先生,好用的棋子應該值這個價吧?」
我笑著說,「別賴賬,我確實沒錢沒勢,但互聯網時代,急了我就把那份合同發給全網料博主和營銷號。」
江辭抿了抿,繃著下頜線,一言不發,只定定地看著我。
估計這副貪財拜金的淺臉,已經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深刻印象。
我回房把行李箱拖出來,離開了江家。
江辭沒追出來。
幾天后的晚上,我的銀行卡收到兩筆轉賬,加起來一共三千萬。
比合同約定好的還多了三分之一。
我想,大概或許可能,是封口費。
于是第二天,我就拖著姜姜去附近的新樓盤看房子了。
給我出餿主意:「這麼多錢,要不干脆買套別墅,一步到位。」
「開什麼玩笑,你知道我住江家這兩個月,他們家別墅每天要兩個保姆一起打掃嗎?」
說完這句話,我忽然有些出神。
不知怎麼的,想到上個月月初。
保姆把玻璃門得太亮,我一頭撞上去,砰地一聲,腦瓜子嗡嗡地跌坐在地上。
額頭腫起了一大塊。
恰逢江辭從公司回家,他看到我這樣,愣了愣,走過來扶起我。
那張一貫沒什麼表的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無奈。
他讓我坐在餐桌旁,去找了藥箱出來,用棉簽沾著消腫化瘀的藥水涂在那塊腫起的地方。
額頭上傳來冰冰涼涼的,我瞇起眼,仰著頭,看著江辭線條優的下頜,忽然手抓住了他手腕。
「輕點呀,好疼。」
聲音低啞,吐字有些含混不清,聽上去仿佛撒。
氣氛在餐廳暖黃燈烘托下向不可控的曖昧。
江辭作一頓,垂眼看著我,結上下滾了一圈,分明有心。
可惜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