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錢的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我想辦法賺錢,做各行各業的兼職,直到走上寫小說這條路,發現自己還算有點天賦。
稿費、版稅,都被我存起來。
也不是舍不得用,就是覺得沒必要。
我對質的其實很淡泊,只是單純喜歡錢。
還有談,我只談比我年紀小的,年輕的真心瞬息萬變,我只需要他們的青春,不用考慮長久的未來。
但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扯起來實在沒什麼意思。
我也不想讓江辭因此就對我產生同之心。
他在我面前再三的失控和,才是對我的最好嘉獎。
10
那天晚上我了小半盒煙,做了很多七八糟的夢。
夢里的場景不可言說,起先是一張年輕英俊的臉,最后定睛一看,卻變江辭。
我被手機鈴聲吵醒時,頭痛裂。
接起電話,是我編輯,說有個影視公司看中了我兩本書,想約我下周見面談版權的事。
困意瞬間被驅散,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什麼天降喜訊,什麼好事雙。
果然,錢都流向了不缺錢的人。
后面幾天我很有干勁地在家寫東西,連姜姜約我喝酒都沒去了,結果到了約定會面的前一天晚上,我剛碼完八千字,門忽然被敲響。
是江堯。
外面冰天雪地,他卻穿得很,說話間呼出白氣,連指尖都凍得通紅。
我對江堯多多有些愧疚,只能把人先放進溫暖的室,然后問:「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回家,江辭呢?」
大概是之前演戲延續下來的習慣,面對他時,我說話總是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慈。
江堯捧著一杯熱水,抬頭看著我,眼神有莫名的緒閃過:「他在陪姚知雅。」
哦,又是姚小姐。
我點頭表示理解:「畢竟他們快訂婚了嘛,你記憶也恢復了,知道他并不是你親爸,就別鬧小孩子脾氣了。」
江堯抿了抿,像是忽然下定了決心:「姐姐,你可以等等嗎?」
我一愣:「等什麼?」
「等我今年畢業,屬于我名下那些江家的份就會徹底到我手里,江辭能給的,我也能給你——只要再等半年就好了。」
如江辭所說,江堯的確不是他親兒子,也的確和他有著緣關系。
江堯是他已經過世的二姐江媛留下的獨生子。
也就是江辭的外甥。
按照江家大哥大嫂的說法,江辭正是因為覬覦江媛留給兒子的那些份,才收養了江堯。
這種豪門恩怨向來是羅生門,除了他們本人,沒人知道真相。
我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江堯,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但就算再禽,起碼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不會對未年人下手。」
「誰跟你說我未年?」
「江辭啊,他說你才十六歲。」
「他說謊!」
江堯急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忙不迭從書包里翻了學生證給我看。
——在認識我前一個月,江堯就滿十八歲了。
但他騙我的目的是什麼呢?
突然,我想明白了。
在江辭心里我就是個老禽,所以他擔心我拿了錢,簽了合同,又趁著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機會再對江堯下手,想用法律底線卡住我。
我大怒,等江堯離開后,立刻給江辭把電話打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他才接,不等他說話,我就怒氣沖沖道:「江辭,你看上去人模人樣的,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時微?」
那邊傳來的聲音里帶著迷蒙的醉意,反而讓我愣了愣:「你喝醉了?」
住在江家那段時間我可見識過,江辭分明是滴酒不沾的。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嗓音有些低啞,「有點張,所以喝了酒。看你那麼喜歡,還以為味道不會太差。」
我反應過來,他喝的是我之前去超市整箱采購的,放在別墅冰箱里沒喝完的廉價啤酒。
原來在我面前能和我游刃有余地拉扯的江辭,面對姚知雅時也會覺得張。
不愧是青梅竹馬。
和真,果然天差地別。
我吸了吸鼻子,及時下心里起了個苗頭的難過,沒再說話,只是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我打車前往約定的私房餐廳。
車里彌漫的氣味很難聞,我又開始暈車,越來越難,一下車就著樹干干嘔了兩聲。
等抬起頭,才發現前方停著一輛悉的深黑蘭博基尼。
怎麼這麼巧,江辭今天也在這談生意?還是來和姚知雅約會?
我在心里大呼晦氣,結果一推開包廂的門,直接和他四目相對。
江辭坐在正中間的主位上,邊勾著一若有似無的淡笑。
編輯迎上來,熱地跟我介紹:
「小秦啊,這是咱們鑰傳的江總,就是他看中了你的凄兩部曲,打算買下版權開發影視劇。」
我在江辭對面坐下,勉強笑笑:「沒想到江總平時喜歡看言小說。」
他笑了一下:「并不喜歡,只是秦小姐的作品恰好對了我的胃口。」
我一臉恍然大悟:「哦,原來江總喜歡追妻火葬場。」
編輯表都僵了,掏出手機瘋狂給我發消息:「你沒睡醒嗎?這麼懟金主爸爸,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