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跟誰過不去都別跟錢過不去。
我平息了一下心,沖江辭堆出一個討好的笑。
接下來相談甚歡,一頓飯吃到尾聲,江辭承諾會以市場價的最高檔位買下那兩本書的版權。
我在心中暗中計算了一下,頓時看江辭格外順眼,端起酒杯:
「江總真是太有眼了!我敬您一杯,希未來合作愉快。」
等我想起他不喝酒的事,江辭已經把一整杯香檳喝完了。
酒意上涌,他冷白的臉也染上了一抹薄紅。
等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后,桌面已經收拾干凈,包廂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閉著眼睛,好像在醒酒。
我撈起外套,準備開溜,后卻傳來江辭微啞的聲音:「秦時微。」
我轉頭,看到他坐在原位,雙手疊支在桌面上,沉靜地看著我。
「好久不見。」
我嘆了口氣,只好拎著包又坐回去:「江辭,既然要公事公辦,為什麼不裝到底?」
「剛才是談工作,現在是私人時間。」
我嗤笑一聲:「江先生,我以為我們的易已經結束了。」
「是結束了,但現在又開始了新的易。」
他淡淡地說,「你這兩個版權會是公司第一季度的重點項目。」
「所以江辭,這就是你買我版權的目的?」
「什麼目的?」
我站起來,俯下,一寸一寸,慢慢靠近他,角勾著笑:
「就算是重點項目,你為大 boss,這種合同也沒必要親自來談——告訴我,江先生,你要買我的版權,然后特意親自赴約,是為了什麼?」
香檳的甜香在呼吸間纏。
近在咫尺的距離,江辭看著我的眼睛,嗓音又冷又啞:「秦小姐,在這種事上,你真是半點不肯吃虧。」
我輕哼一聲,全當他在夸我:「說吧。」
「我承認,是想來見你。」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溫,像是妥協了。
我滿意地坐回去:「江辭,你一開始就知道,所以我也不裝了——我的確多又浪,但也有自己的底線,不會破壞別人的婚姻。」
他定定地看著我。
「既然要和姚小姐訂婚了,就別再想著出來吃。」
他深海般清冷的眼睛里有什麼緒一閃而逝:「你希我和訂婚嗎?」
我冷笑一聲:「我說不希,你就能不和訂婚嗎?」
「如果我說能呢?」
「江辭,我今年二十五歲,不是五歲。」
我不想再跟他扯這些廢話,起走了。
11
這就是我不愿意和這些老男人談的原因。
他們往往因為和經驗富,能面不改心不跳地瞎說。
就像江辭,昨晚還在跟姚知雅約會,還因為張喝了酒,今天就能為了和我睡,編出不訂婚的鬼話。
過完年,我的版權合同簽好了。
版權費一到賬,我就和姜姜去買車。
大概是窮日子過慣的烙印已經刻進骨子里,我到底沒舍得買蘭博基尼,選了輛十萬出頭的小車,還給姜姜也買了一輛。
不敢置信,反復確認,最后熱淚盈眶地一把抱住我:「一人得道犬升天,古人誠不欺我。」
不愧是漢語系的,沒事就喜歡拽點文化。
為了表示謝,姜姜提出要給我介紹個帥氣弟弟。
「有多帥,有照片嗎?」
我剛問完,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竟然是江堯的班主任打來的,說他在學校里和人打架了,讓我過去一趟。
「我……」
我很想說我不是他媽媽,有事找江辭,但最終還是開著我新買的小車去了市一中。
姜姜在車里等我,我急匆匆趕到老師辦公室,迎面撞上江堯。
他臉上還帶著傷口,見到我,眼睫了:「……姐姐。」
我嘆了口氣,開始詢問:「為什麼要打架?」
「他們侮辱我媽,說死了是活該。」
我一抬頭,就看到旁邊,江堯的班主任那萬分復雜的眼神落在我上:「秦士,您不是江堯的媽媽嗎?」
「后媽。」
「那江堯對您的稱呼……」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我來不是理他打架的事嗎?」
我不耐煩地說,「既然如此,那就讓那位同學跟我們家江堯道個歉,然后我們不計較,這事就算過去了。」
班主任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秦士,是江堯先手打的他同桌!」
他往旁邊一側,出后滿臉掛彩的瘦小男生,和他一臉憤怒的馬仕母親。
我一看,喲,這不老人嗎?
「我知道啊,那不是事出有因嗎?」
我手,把江堯攬到我邊,抬眼笑了笑,
「這位同學,和這位——阿姨,知不知道什麼死者為大?說了這種話,這幾年最好別走夜路,不然當心撞鬼。」
「你!」
貴婦沖過來想手,被我一把推了個踉蹌,后退幾步,一屁坐在了地上。
然后心態崩了。
「婦!狐貍!一天沒男人都不行,連你繼子都不放過,你這種賤人放在過去是要沉塘的!……」
我笑了,在的破口大罵聲中走到面前,蹲下,對著那張臉端詳片刻,然后一耳上去。
「老瓜,這麼臭,你也知道那是過去啊,新中國都立多年了,您還活在大清呢?」
不敢置信,進而掏出手機,哭著給老公打電話。
我失去耐心,站起,看著目瞪口呆的班主任:
「這位老師,沒什麼事我先帶江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