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套房子驗收那天，我難得發了條朋友圈，當晚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你買房了？怎麼不跟家里人說一聲？」
我明明屏蔽了他們，估計是哪個遠房親戚看到了轉述的。
「跟你們說了有用嗎？」我冷笑著說，「是啊，買房了，裝修還缺錢呢，你和我爸給贊助點？」
我媽直接掛了電話。
自從我弟被送去英國讀書后，我就沒有再回過家。
我和我媽的關系本來就一般，這下更是一年半載都不聯系。
連過年都是和姜姜一起。
「微微。」
我回過神，才發現江辭已經站在了我面前。
他吻掉我邊的水漬，低聲說：「你沒跟我說過你家里的事。」
「沒什麼好說的。」
我放下水杯，仰起臉迎上去，「你就當我和江堯一樣，父母都不在了，就行。」
14
好像我每次立了 flag，很快就會被打臉。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家碼字，門鈴忽然響了。
我以為是江辭提前回來了，結果一開門，三道悉的影。
我爸，我媽，和微微發福的我弟。
「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冷下臉，準備關門，結果被我弟手一把撐住，「姐，你自己的拍的照片暴了小區，可不能怪我們。」
「至于哪一戶……問業不就好了嗎？我們可是你的家人啊。」
三個人自顧自地走進門，連鞋子都沒換，四下走了一圈，滿意點頭：「不錯不錯，雖然有點小，但做婚房也足夠了。」
我媽看著我：「秦時微，我們給你弟介紹了個對象，方要在大城市有房才肯繼續談，你把你的房子騰出來。」
命令的口吻。
我盯著理直氣壯的表，忽然笑了：「結什麼婚？他挪用了公司那麼多錢，不早點去蹲局子嗎？」
我弟那點小聰明，小時候對付我很有用，大了就很不夠看。
去年他畢業回國，靠著英本學歷，找了份還不錯的金融工作。
結果因為作死，挪用了公司賬上的錢去炒，賠得本無歸。
窟窿填不上了，
對方要起訴他，我爸媽傾家產，四求人，好不容易才讓他免于牢獄之災。
但家里從此彈盡糧絕，我弟丟了工作，在圈子里的名聲也壞了。
今年他們大概是認命了，打算讓他盡快結婚生子，傳宗接代，又把主意打到了我頭上。
聽我這麼說，我媽暴跳如雷，沖過來就要打我耳。
我一把抓住過來的手腕，低頭盯著：「帶著你兒子從我家滾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說著我掏出手機就要撥號，結果我弟一掌打掉了我的手機，還一腳踩了上去：
「報警？你報什麼警？姐，我們是一家人，你以為警察會管這些事嗎？」
一模一樣的話。
你以為爸會管這些事嗎？你以為在我們之間媽會向著你嗎？
從前的很多年，我都生活在這樣的影下，但凡心理素質差一點，早就被他們折磨出神問題了。
我盯著他獰笑的臉，腦中最后一理智的弦也繃斷。
「啊！——」
我弟一聲慘，捂著鼻子后退幾步，流下鼻。
是我一拳打在了他臉上。
我媽尖一聲，撲過來就開始撕扯我，我爸和我弟很快也圍過來。
他們一家三口一起毆打我，在我買的房子里。
可笑，太可笑了。
眼眶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有什麼熱熱的流淌下來，滴在我邊。
混里我好像聽到了一點輕微的開門聲。
接著是江辭冰冷至極，帶著盛怒的聲音：「時微！」
上著的力道驟然一輕，隔著被鮮模糊的視線，我看見他一把把我弟從我上揪起來，按在沙發邊上狠揍了幾拳。
我爸我媽那點力氣，對付我足夠，但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江辭的拳頭。
眼看他還要再打下去，我輕輕地：「江辭。」
「送我去醫院。」
趁著他松了力道，我爸我媽扶起他們的寶貝兒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江辭跪坐在我面前，出手來我的臉。
他的指尖在發抖。
「時微……」
強烈的疼痛幾乎讓我沒辦法思考，只能強撐著最后一理智，艱難地扯出一點笑：「抱歉，招待不周，讓你看笑話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塞進車里，一路加速到了醫院。
剛在一起沒幾個月就讓江辭看到了這種事，我深丟人，在醫院清理傷口時還在拼命找補：
「新買的沙發，還貴呢，結果沒幾天就弄臟了。」
「我給你換。」
「誒，等下沒什麼事你就回家吧，我覺這傷口也不是很嚴重。江堯馬上高考了，我姜姜來……」
「秦時微，閉。」
江辭的語氣怒到極點，我對危險還是保持著基本的警覺，趕閉。
醫生用棉球把糊了我小半張臉的一點點清理干凈，出臉上的傷口。
一些雜七雜八的小傷，幾組織挫傷，最嚴重的是一道兩厘米的撕裂狀傷口，從眼尾一路裂到太。
醫生說：「應該是金屬劃傷的，現在天氣炎熱，弄不好會留疤。」
江辭神凝重，當初他公司價暴跌的時候我都沒見他出這副表。
他讓醫生幫我理傷口，自己去旁邊給律師打電話，說要做傷鑒定，然后準備起訴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