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這才轉,垂下眼看著我。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你是故意的。」
他沉默了兩秒:「是。」
「江辭,這他媽算什麼?」
他忽然單膝跪在我面前,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那天你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是,我是吃醋,不吃醋,我還嫉妒,嫉妒是江堯先認識的你,嫉妒你和他在一起過,哪怕只有一天,嫉妒你和他接過吻。」
我只親過江堯一次,就是剛確認關系那天晚上,在路燈下。
蜻蜓點水的一下,他卻連耳朵都紅了。
問題是,那天四下無人,江辭怎麼知道的?
「那段時間江堯總是往外跑,我不放心,擔心是大哥大嫂的手段,所以開車跟著他。」
所以我和江堯接吻的時候,江辭就在旁邊的車里看著。
我默然許久,才又說:「江堯說你在布局,到底是什麼局?」
「我二姐臨終前把名下所有的份都留給了江堯,委托我代管。江家不人都在覬覦這些份,所以幾番協商,約定好江堯高考完,就把這些份徹底給他。但如果在這之前,我結了婚,就可以正式辦理領養手續,到時候份會不會還給他,就全由我了。」
「大哥大嫂看到我帶你回去,江堯又這麼認可你,生怕再也沒有渾水魚的機會,所以出手綁架了他。」
原來如此。
我不再說話,客廳陷一片安靜。
江辭著我的眼神里漸漸多出幾分慌無措:「微微?」
我回過神:「那現在呢?」
「現在……」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
打開來,鉆石在黑絨上閃爍著熠熠華。
「那天去找你之前,我就已經挑好了求婚戒指。」
「秦時微,或許,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17
我敲了敲江堯的房門,半晌沒人應聲,干脆推門走了進去。
他果然沒睡,握著一罐啤酒,有些頹然地站在台上發呆。
「江堯。」
他回過頭,看到我,眼睫了:「姐姐。」
我嘆了口氣,在他邊站好,然后道歉:
「抱歉。其實這事說到底是我的問題,我先來撥你,又因為眼饞江辭開出的價格,答應他演戲。」
「姐姐,我沒怪你。」
江堯抿了抿,「我其實也沒怪我舅舅,我知道的,他自己創立的公司已經不比本家差到哪里去,本不差我那點份。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好像就是出了車禍,記憶錯了一段時間,然后就什麼都搞砸了。」
他看著我,眼睛里濛濛的,像是眼淚:
「所以,姐姐,其實是因為我太差勁了,什麼都比不上我舅舅,你才會和他在一起嗎?」
「當然不是。」
我毫不猶豫地開口,「我和他在一起,是因為我他。」
出口后是我先怔住。
我江辭嗎?我對他那點見起意的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生長到這種地步嗎?
這種自然而然的口而出讓我覺得茫然和……害怕。
「……我知道了。」
江堯的聲音里分明帶上了一點哭腔,「時間不早了,姐姐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腦子一片混地往門口走去,房門在后關上前,后屋忽然傳來江堯的聲音。
帶著一點哭過后的沙啞。
「就算這樣,我也會一直喜歡你,秦時微。」
門關上了。
我怔怔地出了一會兒神,回到臥室。
江辭正坐在桌邊,翻著一本書,神很冷靜,甚至淡然,完全看不出剛才求婚被拒絕過。
這已經足夠讓我躁的心一點一點冷卻下來。
我走到他面前,江辭聽到靜,微微抬起眼:「你和他說完了?」
我點點頭。
「昨天黃律師打來電話,說對我爸媽和我弟的起訴流程已經在走,我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明天應該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江辭的反應很大,他霍然站起,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說什麼?」
我定了定神:「江辭,我覺得我們畢竟只是……」
后面的話沒說出來,就被他的堵了回去。
他在我間低聲呢喃,帶著一種莫名的怨氣:
「所以這就是你不答應我的求婚的原因嗎
?你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
他在說什麼?
我用力推開江辭,往后退了一步,盯著他:
「是你表現得這麼冷靜,我以為你求婚只是隨便求求,被拒絕了也無所謂。」
「有人求婚會隨便求嗎?」他冷冷地盯著我。
「那你為什麼要向我求婚?」
江辭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因為我你。秦時微,我你,所以想和你結婚。」
好像有煙花一瞬間在腦子里炸開,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江辭,直到他重新低下頭吻我,仍然沒有反應過來。
但已經對彼此很悉,下意識開始回應。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才結束,他額頭抵著我額頭,呼吸微微急促:「真狡猾啊,秦時微。每一次都要我先說出來。」
「……誰讓你求婚被拒絕還表現得這麼鎮定。」
我才不肯承認,微微抬起下,「說不定現在說這種話,也只是騙我的。」
江辭扯了扯角,手一路下,扣住我腰后往前按,認命般開口:
「就是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免得你有力,人直接跑了,之后想再求一次都沒機會。